更新时间:2012-10-08
“还有些事要交待下去,我很快就回房。”游信安抚地揉揉夏子衿的发,熠熠闪光的眼里有了一些疲惫。这些日子发生太多事,他必须马不停蹄地处理。
夏子衿点点头,她知道游信的性子,就没多劝他。
夏子衿走后,游信拿起油灯走到陈夕躺的床边,照亮了陈夕因惊吓过渡而血色全无的脸庞,上面依稀挂着两行泪痕。长长的睫毛落身影一闪而过。
游信起身把油灯放回原处,用左手支撑起自己头的重量,陷入沉思之中。
窗外,非欢的身影悄悄消失。
这陈夕,究竟是何身份?
半长的夜很快在众人翻覆的思绪中度过。东方浮起淡蓝的晨色。旭日东升。
夏子衿迷迷糊视野中是外面广阔的天地,奔驰的骏马,赶路的吆喝,还有自己身后温暖而令人沉溺的怀抱。
正在不解与好奇之际,夏子衿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你醒了啊?”
夏子衿后仰过头去,看见了游信神采飞扬的脸。游信飞快地在夏子衿脸上啄了一下。温润的触感让夏子衿立马红了脸。
想来他们清早启程时自己还没有醒,就被游信直接抱上了他的马。
自己坐的是游信的马,非欢呢?
夏子衿好奇地探出身朝后面望去,发现带来的丫环只有非欢才跟着他们来了,其他人应该是留在红沙镇了吧。
不出所料的,非欢正坐在燕回的马上,扮演着一个娇弱羞涩的少女形象。而他们身后,陈夕则和一个夏子衿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
察觉到怀中人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游信眼底流出一丝笑意。看着远处在即的山峦,游信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大约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停马抵达了幽冥洞前。
夏子衿望着洞口石碑上刻着的“幽冥洞”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我们怎么过去?”有过被困在幽冥洞的经历,夏子衿有些谨慎地问游信。
“你瞪大眼睛看就知道了。”游信神神秘秘地伏在夏子衿的耳旁回答到。
出乎夏子衿的想法,游信把夏子衿从马上抱下之后,没有直接朝幽冥洞进去,反而绕道走上一条崎岖的小道。
不平整的路况让夏子衿走得跌跌撞撞。
约摸一刻钟左右,游信在一大堆杂草丛旁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望向夏子衿,风采翩翩,“待会你可别惊讶哦。”
夏子衿嘟着嘴没有答话,学着游信先前故作神秘的笑容对他笑到。
游信不在意地刮了刮夏子衿的鼻,他转过身让人把乱草丛中的杂草全部移到一旁去。
不多时,一个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幽幽的洞口没有任何光线的渗入。
一行人迅速而小心地弯腰走了进去。新凿的地道微微有些潮湿。但还算宽倘平整。
通道尽头。
夏子衿率先钻了出去。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扫下又一层的光辉。
夏子衿不敢置信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半晌,她跳起来抱住游信,高兴地大声说到,“天,你太聪明了!”
原来,大家都只想着破解了长生锁那个机关后才能过幽冥洞,然而游信却独辟蹊径,直接从外面挖了一条隧道通到日月坛。
虽然得耗费不少人力,但对他而言,那完全不是问题。只要没有人察觉。
游信浅笑地任由夏子衿把自己的脖子勒来勒去,回首见人已经到齐,便让人立刻把出口掩闭起来。并留下人暗中把守。
吩咐完毕,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出发,几个身影就急速朝他们而来。
“被发现了吗?”夏子衿有些紧张地站在游信身边,拉着他做工考究的衣袖。
游信抬头朝来人的方向扫去,然后他冲夏子衿点了头说到,“啊,被发现了。”话锋一转,游信不顾夏子衿变色的脸继续说到,“我们被云轻发现了。
果然,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云轻就领着三个人匆匆赶到。
“属下参见王爷。”云轻训练有素地利落翻身下马,拜在游信面前。
夏子衿看着眸光柔软的云轻,内心嘘唏不已。
上次见面时,还是在翠竹园他装疯的时候。现在他却已做回了原样,浑身散发着让人心生警惕的气息。
云轻虽然垂着头,但依旧感觉到了夏子衿热度颇高的目光,实质性地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眸色深沉,从垂下的发丝中朝夏子衿望去。两人的目光交战一番,各有韵味。
南蛮应该被他控制下来了吧。夏子衿猜测到,否则他断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就知道游信来南蛮了。
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后,他们跟随云轻往日月坛深处走去。
夏子衿没有问顾长生的下落,因为她知道,有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抵达目的地之后,燕回等人在暗影带领下着手南蛮的一系列事情。
而夏子衿,游信,还有庄义则跟着云轻继续走到另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谈话。
翠竹园。
夏子衿随着云轻走了进去,周围全是暗影门的人。
隔月之后再来此地,已然物是人非。
夏子衿想起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云轻的样子,当时自己内心的怜悯是真的,他的疯癫却是假的。
有感应般,云轻回过头来扫了夏子衿一眼。见她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飞快地偏回头去。
其实他并不明白游信把夏子衿带来的理由,而且队伍中好像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云轻尽管内心不解,也没有逞口舌之快去询问。
只是,他渐渐感觉,他越来越不明白游信在想些什么了。
云轻在前面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竟然是夏子衿上次住过的房间。
夏子衿他们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庄义走在最后,小心翼翼地掩上了门。
待游信同夏子衿坐下后,云轻才谨慎地站在他们面前,对游信汇报南蛮的事情。
游信极有耐心地听着,夏子衿却在中途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云轻,“顾长生现在在哪里?”她来这的目的就在于顾长生手中的兵符,自然没耐心听云轻讲的那些事。
“属下正要汇报顾长生的事,”云轻不知为何,夏子衿竟如此重视那个顾长生,他悔疚地回答到,“他昨晚被公子救走了!”
“什么?!”夏子衿一下子站起身,快步走到云轻面前。
救走了?!
她死死地盯住站立着的云轻,咬牙切齿般沉声说到,“救去哪里了,他被救去哪里了?”
“属下不知。”云轻被夏子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随即反应过来正色说到。
夏子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生涩而难看。游信上前把她抱在怀中,柔声安抚到,“不用担心,我会找到顾长生的。”他剑眉末稍带着一丝阴郁,他忘了把公子算进来,导致出了这样的问题。
夏子衿只得点点头,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游信了。
先前她认为南蛮之行从顾长生手中拿到兵符是件很简单的事,然而从天下银庄追到日月坛,她最终还是失去顾长生的踪迹。
突然出现的公子,打乱了整盘早已严谨布置的棋局。
游信把夏子衿送回房休息,他自己则把庄义召进屋内,商量了半下午的事情。
回房后的夏子衿坐立难安,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兵符的线索。要找到顾长生,或许得找到公子。
只是,怎么找到公子呢?
夏子衿想到自己身边和公子有联系的两人,比较起楚离望的来去匆匆,她决定先去问非欢。
决定一下,夏子衿就往非欢的房间走去。
然而刚一开门,就看见了门口站立着的女子,陈夕。
“你有什么事?”夏子衿皱了皱眉,有些无奈。自己似乎捡了一个大麻烦。
陈夕没有答话,只是目光痴痴地望着夏子衿,茫然的神色让她看起来无助而惊恐。
夏子衿心里着急,没有时间跟她耗下去,绕过她直接又往前走去。
然而陈夕似乎跟定她了。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
夏子衿回头看见尾巴似的陈夕,她只是无意识地跟随着,但夏子衿不想有人知道自己此行的谈话,所以她加快步伐,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左拐右折甩掉了她。
陈夕茫然地现在远处,无神的眼四处搜寻。一缕清明在她眼里挣扎不休,却最终被没有焦点的眼神所取代。
初冬的风泛起阵阵寒意,头顶的天空变为灰铁的蓝,阴沉沉地,似乎快要坠了下来。
早已光突的树枝交错盘结着伸向更高的苍穹。没有鸟鸣的天空,更显孤寂和冷清。
快要下雪的天空。
快要下雪了吧。
夏子衿埋头行走的小路旁矗立的高大楼阁上,最顶层的窗户开了一丝小小的缝隙。
游信白色的衣衫露出了小小的一角。
“庄义,你说她这一去会带来顾长生的下落吗?”
“王爷,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你无需担心。”
夏子衿急急赶到了非欢房外。
她本来是想敲门,没想到非欢的房门居然没锁,她一敲,门就直接打开了。
“欢儿,你知道……”顾不得好奇门没有上锁的事,夏子衿开门见山地询问到。焦急的声音却在看见房内多出的人身上戛然而止。
看见房门非欢凝固在脸上的笑容和楚离望那张邪气倜傥的俊脸,夏子衿想也没想地直接冲到楚离望面前。
她生怕楚离望跑了似的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结实强壮的肌肉让夏子衿差点抓不住。
“楚离望,你快告诉我,顾长生去哪儿了?”夏子衿劈头盖脸地问题直接丢到了楚离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