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皇历353年,春末。(..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年的春天对大多数人而言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南北两国依旧相安无事。
京城内外,屋舍俨然。人民安居乐业。
战争肆虐过的痕迹,已经淡得看不出来了。
但这一年的春天发生的事,仍不免成为人们闲时的话题。
一件就是北冥王朝皇宫内上演的一幕爱恨情仇的事件。
关于这件事,且听红沙镇里的说书先生是如何谈及的。
只见那说书的张麻子折扇一合,就开始乐此不疲地诉说着说了不下三百遍的故事。
五年之前,不,现在应该是六年之前了。游礼与其弟游信争夺皇位之时取得了胜利。
为了避免破坏他仁义的形象,他虽然留下了游信的性命,但却暗中杀害了他的母妃,夺走了他的初恋情人。。
杀母之仇,夺妻之恨。
游信心中何其愤怒,于是私下筹划,建立了云雨门。
后因仰慕夏子衿的美名,与其成婚。
男子温文尔雅,女子倾国倾城,一来二去间,两人也就有了深厚的感情。
本来生活该因此平静下来,孰知游礼杀机四起,派人前去阻杀陪妻子游玩的游信。
但因为沈倾颜的相救未能得逞。
然夏子衿与云雨门之人皆以为游信已横遭不测。
冲冠一怒,只因情深。
于是夏子衿率领大军,攻入皇城。
可惜两军势均力敌,她在与游礼对峙时,不幸遭遇暗算,两人同归于尽。
心急如焚的游信赶到现场时,一切已经太迟了。他只看见两具冰凉的尸体躺在他的面前。
伤心不已的他本想就此隐世,无奈北冥王朝并无其他继承人,只得坐上皇帝之位。
而他的初恋情人,沈倾颜,也因为对他旧情未了,恳请留了下来。
怀着对两名女子的愧疚,他追封夏子衿为护国皇后,沈倾颜则成为了现任的皇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朝廷的大清查中,众人居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就是他们一向敬重的苏为战大将军居然是南幽帝国派来潜伏已久的奸细。
游信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一切罪证皆已确凿。
迫于大臣的压力,他唯有将苏府抄家查办,而夏子衿的皇后之位也被撤消。
转而让沈倾颜接位。
故事讲到这里,下面已经哄乱一片,张麻子收拾好东西欲结束今晚的说书。下面传来了不满的吼声,“喂,怎么就这样走了?快给大伙儿说说南幽帝国的那件事啊?”
张麻子不得已,喝了口茶润润喉,又开始了讲述。
只不过这次明显简短了很多。
说来说去也就只有两句话。
一是南幽帝国的皇帝凤离渊去向不明。传闻已不幸身亡。
二就是,他似乎早有预测,留下了诏书传位给那个一直被赋予神秘与传奇的公子。
也就是在公子既位的时候,他的名字第一次被传扬开来。
他,叫楚凤歌。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的凤歌。
说完,他连东西也顾不上拿,趁人不备,一溜烟出了门。
果然,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夹杂着粗里粗气的骂声,“你奶奶的,这么几句话就把咱打发了。”
张麻子匆匆离开之余,不忘对身后客栈里的众人竖了个中指。
你才奶奶的,关于南幽帝国那件事我知道的还算多的呢。有本事,你去打听打听,看你还有没有命回来。
我呸。
客栈里的众人不满地嘀咕一阵后也就散开了。
这个春日,对他们来说,依旧如此波澜不惊。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玉辇纵横,凤吐流苏。
百尺游丝绕树,千万飞鸟啼花。.info[]
白玉为道辉似梦,琉璃雕瓦筑华楼。
如此豪华之地,正是北冥王朝的京都。
在京都北边,便是金碧辉煌的皇宫。
此时日垂天际,灯火,星星点点。
天色黯淡,一妙龄女子身披大红凤服,提着一盏做工精致的灯笼朝着明德殿走去。
她的身后,是服侍她生活起居的奴婢,朝霞。
她恭恭敬敬地走在沈倾颜身后一步之远的地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鸡汤,惟恐一不小心落下去,自己的头怕也会跟着落地一样。
不多时,两人便已到达了明德殿外。
沈倾颜把灯笼递给朝霞,接过了她手里的鸡汤,淡淡地吩咐着,“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就在这里候着吧。”
“是,皇后。”朝霞福了福身,没有任何异议地回答到。
她的身份注定了她没有资格说不是。
沈倾颜深深地看了一眼朝霞的脸,指尖不知不觉地掐进了自己的**,她却好像毫无知觉一般。
阻止了门外太监按步照班的通告,她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
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那个身影紧紧地吸引住她的视线。
她一步步地朝她走了过去,“臣妾参见皇上。”
听到他的声音,游信从奏折中抬起头来,他对沈倾颜挥了挥手,“爱妃免礼。”
他那张温文的脸在龙袍的映衬下显出了几分威严。
“近日皇上为了国家不辞辛劳,臣妾特意为皇上炖了鸡汤补补身子。”沈倾颜起身朝游信走去。
游信的目光下移,这才发现了沈倾颜手里的鸡汤。
他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把沈倾颜抱了过来,“那就谢谢爱妃了。”
沈倾颜低头不语,眼神里多了几分哀怨。
她舀了一勺鸡汤送到游信的嘴边,“皇上,你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唤我的名字吗?”
“你已经贵为皇后,就该有国母的体面。”游信不着痕迹地接过沈倾颜手中的汤勺,没有让她喂自己。
“爱妃的厨艺又有了长进啊。”游信低头喝了一口后不由自主地夸赞到。
“是吗?”沈倾颜笑得有些勉强,“臣妾多谢皇上夸奖。”
游信放下汤勺,一时间,两人竟然无话可说。
“爱妃还有什么事吗?”见沈倾颜没有离开的意思,游信坐起身子问到。
“没有事就不能留下来陪皇上吗?”埋怨的语气里撒娇意味十足,那张绝美的脸上娇嗔不已。
游信一愣,笑着掩饰住自己刹那间无言以对的尴尬,“那倒不是,只要爱妃你愿意,就可以一直待在朕的身边。”
“那你呢?”沈倾颜的脸凑近了游信,眼神里面秋波粼粼,“只要我愿意,皇上是不是也会一直待在臣妾身边?”
游信俯身吻上那双红润的唇,“那当然。朕哪里也不会去。”
沈倾颜笑了,但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愁意。
“在担心什么?”游信察觉到沈倾颜的低落,把她抱在了自己怀中。
低沉的声音贴在耳边,灼热的呼吸恶意地钻了进去。
沈倾颜趴在游信的肩上,有些犹豫地开口,“皇上要把云雨关到什么时候?”
“他违抗命令,朕只是略施惩戒而已。”游信不留痕迹地带过。他没想到云雨居然会把夏子衿带到断情崖。
一想起那个被他埋在心底的春日,他的眉就不由皱在了一起。
“皇上,”沈倾颜叹了一口气,她的手抚上游信的脸,来回摸索,“你为何总不肯告诉臣妾,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凤离渊会死?”
游信一把抓住沈倾颜的手,触及到她慌张的眼神后,放松了力道。
他把沈倾颜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轻轻地握住,“已经不重要了。”
已经不重要了。
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那个曾嫁与自己的女子,已经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沈倾颜望着游信,想从他眼里寻找到什么,但终究一无所获。
她只得收敛了愁意,小鸟依人般靠着游信,“皇上,把云雨放了吧。”
游信正要说话,沈倾颜一翻身用食指抵在了他的唇边,“臣妾从未求过你什么,只求皇上这一次能答应臣妾。”
游信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倾颜,笑了。
他说,“好。”
从明德殿出来,夜色已深。
她让朝霞一个人先回去,而她则出了皇宫。
冷王府。
沈倾颜抬头看着上空门匾上熟悉的三个字,片刻失了神。
空荡幽暗,昔日热闹的王府现在已经寥无人迹。
然而当沈倾颜走到门口时,数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夜色中涌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胆!”沈倾颜一边呵斥一边亮出了游信刚刚给她的令牌。
一见到那象征着游信云雨门门主之位的[生死令],刚刚的一干人等连忙跪了下来,齐声说到,“参见门主。”
“你们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沈倾颜收起[生死令],对众人吩咐到。
“是。”眨眼间,所有的黑衣人以诡异的身法又融回了夜色之中。
沈倾颜推开门,一直走到北院才停了下来。
月光之下,云雨背对着沈倾颜负手站着。
在她的身前,是已经只剩一个空壳的华倾祠。
“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这里。”没有回头,云雨也知道身后有人来了。
他黑色的背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沈倾颜没有接话。
她望着那抹挺拔却落寞的身影,挑了挑眉,“你想要离开吗?”
云雨转过了身,他的面容削瘦不少,但依旧坚毅刚愎,“我已经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但我不能背叛他。”
“不是背叛,是顺理成章的离开。”沈倾颜向他走了过去,“你愿意吗?”
云雨沉默,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盯着沈倾颜,沈倾颜强作镇定地扯出一抹笑,“只要你肯娶一个女子,你便可以离开。”
“你笑得比她难看多了。”云雨顾左而言他,他又想起了那张淡漠如水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