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楚凤歌不说话,夏子衿的叫声就显得有些突兀。(..info无弹窗广告)
她咬着下唇,懊悔刚才身体比思想快得多的本能反应。
“我还以为,你不怕疼。”楚凤歌看着那双冷淡的眼,解开了夏子衿手上的包扎。
“喂……”夏子衿慌乱地想要缩回自己的手。楚凤歌死死地抓住,用力一捏,“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夏子衿别过脸,不再多说一句。
早上被踩碎的骨头因为处理不当,此刻在远处高高的肿起。
淤血停滞太久,已经由紫色转为了黑色。
手腕处传来的冰凉令夏子衿回过了头。
只见楚凤歌正用什么不知名的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处,一股清新的香味从抹开的药膏处传来。
“你有什么目的?”夏子衿一动不动地看着垂着头忙活的楚凤歌。
然而楚凤歌并没有理她。
鼻子里呼出很大一口浊气,夏子衿讽刺到,“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说什么?”楚凤歌一把捏住了夏子衿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这女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夏子衿被捏得发疼,但依旧倔强地不肯求饶。
她用左手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待会,也在这里抹上一点吧。”
语罢,楚凤歌不怒反笑。
他在夏子衿受伤的手腕处涂上了厚厚的药膏。
仿佛是刻意地,她使劲在她手腕处揉着。
“你在关心我?”夏子衿的眼光没有离开过楚凤歌,她突然很好奇那面具后的容颜。
“我更关心我的早饭。”楚凤歌毫不犹豫地道出了实情。
屋内没有灯,楚凤歌起身将大门虚掩。
一片黑暗中,夏子衿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
“点灯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令夏子衿不安。
楚凤歌冷漠地拒绝了,“没有灯。”
夏子衿这才想起来。
无奈之下她指指门,“那把门打开吧。”
“我喜欢黑夜。”短短的句子听不出隐藏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夏子衿本能地没有去反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见彼此深远绵长的呼吸。
“我自己来吧。”夏子衿想要抽回被楚凤歌重新捏在手里擦药的手。
“不,我要尽快把你治好。”楚凤歌的嘴唇鲜艳得像是噬血后的魔鬼,他温柔地说到,“你死得太早的话,就不好玩了。”
夏子衿无言,她眼里露出了慌乱。
她是如此庆幸现在身处黑暗,这样,就不怕自己的脆弱与无助会暴露在空气中。
孰不知,她表情的细微变化全然落入了楚凤歌如鹰般锐利的眼神。
夏子衿能清楚地感受到手腕传来的疼痛明显地减少了。
这药,倒也真不错。
夏子衿松了一口气,她歪着头凭着记忆中楚凤歌坐着的位置望去。
“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
“简单。”楚凤歌回答得倒也干脆。
声音里有着他独特的低哑,像是被晨雾包裹的小镇。
“条件是什么?”话刚说完,夏子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呼吸笼罩了她。
唇畔,楚凤歌的嗓音更加沙哑而性感。
他说,“只要,你成为我的人。”
从楚凤歌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
夏子衿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了房的,这一天,她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回了屋后,她径直提了热水进去。
木桶内热气腾腾,烟雾氤氲了夏子衿的表情。
她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白皙的**上布满了昨日被楚凤歌鞭打的伤痕。
随着衣衫尽褪,一直被她放在怀里的迷迭木簪也掉了出来。
落在地上,孤零零的,像是被人遗弃。
夏子衿木然地扫了它一眼,就把目光挪开。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夏子衿把自己浸泡在了水中。
她无意识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无论她再怎么用力,她也抹不去被楚凤歌刻下的印记。
昨夜的月光皎皎,但楚凤歌的房内却黑暗丛生。
她**衣衫,被楚凤歌用浸墨的长针刺下了专属的印记。
在她突显的锁骨上,绽放了一朵黑色的迷迭花。
他勾唇,说,从今以后,你的命,你的人,就全部属于我了。
夏子衿把头埋在了水中。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死。
可是,她不能。
她还有大仇未报。
爱恨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放不下的时候哪怕是被欺骗被利用被伤害得无路可走,却还是甘愿。
然而释然时,爱,就会变得脆弱。
仇恨,嫉妒,**,不管是哪一样,都能轻易地把爱击碎。
没有再停留太久,夏子衿从水里站了起来。
她换了一套衣服,就忙着准备今早的饭菜。
夏子衿没有想到楚凤歌居然没在床上,而是衣着整洁地坐在凳子上。
他都不困的吗?
夏子衿放下饭菜,动作因为手受了伤而显得不太灵活。
不过,说来奇怪,本来肿得老高的手被楚凤歌昨晚上过药后,已经好了不少。
“谢谢你的药。”夏子衿把饭菜放好时咕噜了一句。
“不过是鞭子加糖的戏码而已。”楚凤歌头也没抬,拿起筷子享用着今天的早餐。
鞭子,是应得的。
这句话到了口中,但夏子衿依旧没有说出来。
她总是有这样的错觉,她面对楚凤歌,总是有隐隐的歉疚。
她曾想过一种可能,只是那样的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楚凤歌冷漠的眼神所扑灭。
她知道,那不可能。
一个人再怎么变,伪装得再好,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它总是能或多或少地泄露一个人内心真实的世界。
就在夏子衿走神的当下,楚凤歌已经吃过了饭。
他放下碗筷,发现了夏子衿的走神。
轻哼一声,他手下一动,桌上的筷子就直直地朝夏子衿飞了过去。
凌厉的气息突然袭来,夏子衿避之不及。
唯有瞪着眼站在原地。
风,擦着她的脸庞而过,银白的长发被风势带起,露出了夏子衿肩上的刺青。
一朵迷迭花。
筷子没有伤到夏子衿,却是擦着她,插进了她身后的木棂上。
“收拾完后,到我房里来。”楚凤歌冷冷地看着夏子衿。
“是。”虽然不知道楚凤歌想做什么,但夏子衿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再回到楚凤歌房里时,他正好整以暇地靠在桌旁而立。
手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支竹萧。
“吹一曲。”没有问夏子衿会还是不会,楚凤歌直接命令到。
很不巧地是,夏子衿倒也真的不会这玩意儿。
见夏子衿没有动静,楚凤歌走到了她面前,把竹萧塞到了她手中。
也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沉默往往比言语更能造成人心理上的压力。
夏子衿勉勉强强地把竹萧放到了嘴边。
“那,我真的吹了?”小心翼翼地,夏子衿怀着那几乎为零的机率,希望楚凤歌说一句,不用了。
可惜不然。
楚凤歌坐到凳上,闭了眼,大有一幅要好好欣赏的样子。
一狠心,夏子衿干脆地把眼睛闭上,鼓着气猛吹一口。
“卟……”
安静地房内,这一声破音格外突兀。
楚凤歌惊讶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夏子衿脸上纠结的表情。
如果非得用上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可以说是视死如归。
夏子衿尴尬地笑笑,鼓足勇气再吹了一口气,结果还是一样。
又是一声绵长的破音。
楚凤歌一愣后情绪立马又恢复了平静。
他让夏子衿停止了无畏的挣扎。
“这几天晚上你都不用来了。”楚凤歌此言一出,几乎是立刻就遭遇了夏子衿的反对。
“那我怎么学武功!”夏子衿把竹萧啪地一声放到了桌上。动作因为心中的不满而有些粗鲁。
楚凤歌完全没有理会夏子衿那几乎可以杀人的视线,他慢悠悠地拿起竹萧,在手指尖把完。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不可避免的东西,是什么?”楚凤歌斜着眼,淡漠地问着夏子衿。
“刀剑?”夏子衿试探性地回答到。
楚凤歌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