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后来呢?”顾长生惊讶地追问到。
难怪他一直觉得,楚离望和楚凤歌的关系比较奇怪。
不过细细想来,他倒是从来没有看见过楚离望和楚凤歌同时出现过。
宋远山看了顾长生一眼,继续说着。
那天他把楚离望和夏子衿带走的时候,楚离望确实已经没有了呼吸。但仔细检查之下,他发觉楚离望还存有一丝气息。
所以他把夏子衿丢在了落马村,带着楚离望连夜赶回了迷迭山庄。
一路上他用真气掉着楚离望的最后一口气。
但时间拖得太久,连赛华陀也无能为力了。
绝望之际宋远山想起了迷迭山庄内那大片的迷迭花海。
楚凤歌曾经说过,迷迭花的香气不仅有安神的功能,也有治疗重伤的奇效。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宋远山把奄奄一息的楚离望放进了迷迭花海中。
“结果呢?”顾长生迫不及待地问到,“结果怎么样了。”
宋远山一拳敲在了顾长生头上,疼得顾长生眦牙咧嘴的,“你白痴呀,结果怎样你看不见吗?楚凤歌在你面前溜达了这么久,你说结果是什么?当然是活过来了。”
“可是,”一直没有吭声的夏子衿抬起眼眸,“可是为什么,他现在是楚凤歌?”
宋远山挠挠头,“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因为迷迭花的另一个功效,忘情。所以,他已经不再是楚离望了。”
“但昨晚他回来了。”夏子衿一字一顿地说到。
“所以这才是我要你离开他的理由。”宋远山也显得很暴躁,他无意识地重复到,“这就是你必须要离开他的原因!”
“是因为他变了一个人吗?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他的!”夏子衿坚定地说到。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就好了。”宋远山叹了一口气,一张脸上有着夏子衿未曾见过的无奈。
“双生果的毒性一直没有在楚离望体内消失过,楚凤歌的存在让它的毒性在他体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可是现在,楚凤歌的意识占据了大半。这让双生果的毒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
夏子衿震惊地呆住了,她努力让自己站直身体,“那么,会怎么样?”
“无药可救。也许会死,也许会残废,也许会精神失常,但也许,什么事都不会有。从来没有人像楚离望的情况一样,所以,我也不清楚。”
“那么,我更应该留下了。”夏子衿望着宋远山,“我要让楚凤歌找回属于楚离望的记忆。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宋远山摇摇头,“不是那么简单的。昨夜你看见的,应该就是偶尔恢复神智的楚离望。可是,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楚凤歌。他回不去了。”
“我让你离开并不是因为别的,是为了你着想。你不必留下来,看着楚凤歌,也看着楚离望最后接受双生果毒性发作带来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夏子衿,很多事情不是靠感情就能改变的。”
“不要以为靠着楚离望对你的感情就能唤回他,你不知道楚凤歌过着怎样的生活,就不会明白,他有多抵触楚离望的记忆再回到自己身上。”
“就像等你再见到楚凤歌时,他并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来过你的房间。他和楚离望,是不一样的。”
宋远山意味深长地看着夏子衿。
他拍了拍夏子衿的肩,“既然你也知道了真相,那么,离开吧。(..info无弹窗广告)”
夏子衿站在原地没有动。
半晌,她走到了门口推开了房门,顾长生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夏子衿在宋远山惊奇的视线中,转过了身,对宋远山与顾长生做出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宋远山挑了挑眉。
夏子衿弯起了唇角,笑得一脸温柔。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
宋远山瞪大了眼,“你刚才答应过的!”
“我怎么可能离开。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要留下来。我会等待奇迹的出现。我相信,他会想起我的。”
夏子衿的目光中闪动着热切的光芒。
她歪着头对着宋远山笑笑,“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话算数过了?”
那耍无赖的感觉像极了楚离望。
宋远山深深地看了夏子衿一眼,他身后的顾长生笑着推着宋远山,“我们走吧。”
宋远山不情不愿地被顾长生推出了门外。
路过夏子衿时,顾长生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那么,加油哦。”
夏子衿点点头。
那是一定。
盛夏酷热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
浓绿的树叶铺天盖地地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一身黑衣的楚凤歌慵懒地靠在树桠上面。
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些许精壮的**。
那幅青铜的面具仍旧挂在他的脸上,碎发下的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昨天夜里,那个人的意识又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今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紧紧地把夏子衿搂在怀里。
而他的脸上,也没有了习惯性的面具。
他匆匆地推开夏子衿后,几乎是逃到了这里来。
他低着头从敞开的衣襟处看着自己胸膛上的伤疤,眉愈加紧蹙。
这是什么时候弄上的,又是那个人和夏子衿在一起时的事吗?
楚凤歌有些恼怒现在的自己。
他不该有任何感情的,除了杀戮。他的出现,就是为了保护楚离望。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那个人的意识总是窜入自己的脑海,让自己多了几分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那种情绪是陌生的,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楚凤歌自嘲地笑了笑,他一把合拢了自己的衣襟。
无论怎样,他都不要让楚离望再占据他的意识。
他摸着自己脸上的青铜面具,喃喃自语,“既然你付出了一切都还是一无所获,那么,你还是不要回来了。楚离望,就让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楚凤歌吧。”
下定了决心,楚凤歌轻盈地从树上一跃,风度翩翩地落在了地面。
夏子衿推开了房门,耀眼的眼光一瞬间就晃花了她的眼。
她微眯双眼,看见了不远处的楚凤歌。
他站在阳光里,尽管面容冷漠,可是夏子衿却觉得,他美好得像一棵树一样。
楚凤歌刚巧扭头也看见了她。
两个人都没有动。他们安静地对峙着。
然而夏子衿知道,楚凤歌的眼睛深邃得毫无焦点,里面,没有她的身影。
“凤歌。”夏子衿笑着朝楚凤歌挥了挥手,欢快地朝他走了过去。
楚凤歌一怔,他冷淡地抿紧了唇,“谁准许你叫我的名字的。”
他森然的面具配合着没有弧度的唇,让四周的温度立马降了下来。
但夏子衿毫不在意。
她反而加快了脚步,眼眸里深深地漾着楚凤歌的脸,“公子。”
夏子衿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楚凤歌却觉得刺眼万分。
他清楚地看见夏子衿的视线穿透了他,温柔地包裹住另一个人。
那个人星目剑眉,深紫色的衣衫衬托得他潇洒倜傥。
即使夏子衿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楚凤歌分明听见了她心里的呼唤。
她在说,离望,我的离望。
不知为何,楚凤歌突然就不想看见这样的夏子衿。
他冷漠地转过了身。
望着楚凤歌残酷离开的背影,夏子衿努力让自己挂着笑容。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会让你记起我,记起你还有一个名字,叫楚离望。
更会让你记起,你曾经奋不顾身地爱过一个叫夏子衿的女子。
现在,她承认了自己的心,所以,你不可以不再。
而另一边,因为非欢的到来已经引发了轩然**。
顾长生的屋内此时显得有些拥挤。
他的右手牵着非欢的手。
可是,他的左手,却被人霸道地抱在怀中。
姜恨水一脸戒备地盯着今早出现的非欢。
他瘪了瘪嘴,毫不留情地批评着她,“眼睛太大,皮肤太白,头发太长,腰枝太细,身体太软。根本就一无是处。”
“长生,我哪里不如她了?”姜恨水眼巴巴地吊在顾长生的手臂上,努力地想把顾长生拽到自己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