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退回到银庄门口的顾长生狠狠地砸了一拳。(..info无弹窗广告)
那可怜的石狮子瞬间就去了一大半。
仍不觉得解气的顾长生一挥手,把另一个完好的石狮很干脆地破坏掉。
也不管地面是不是很脏,顾长生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两条眉几乎是挤做了一团。
该死的姜恨水。
挂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啊。
他好不容易决定要来找他,他倒好,居然这样对自己。
姜恨水刚刚的行为其实十分的礼貌,可就是这礼貌惹恼了顾长生。
在顾长生的认知里,他们见面时姜恨水应该是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然后屁癫屁癫地跑过来说几句有的没的。
把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甚至每顿饭吃了什么东西都给自己说上一遍。
最后还要耀武扬威地加上一句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长生,我的长生。
这样的重逢,才像是顾长生记忆里的姜恨水。
而不是刚刚那样!
就在刚刚姜恨水很礼貌地回应着他时,顾长生胸口一直都闷闷的。
像是压着一块很大的石头在上面一样。
该死的臭小子,才多久没见,就开始摆脸色给自己看。
越想越不舒服,顾长生噌地站起了身。
树影斑驳。
叶落珊珊。
潜入姜府的顾长生此刻却开始后悔了。
似乎从遇见姜恨水开始,他就经常做些没有头脑的事。
算了。
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去看看姜恨水吧。
忽略掉心里的不安,顾长生悄悄朝前面的住房挪去。
第一次进姜府,也不知道姜恨水究竟住在哪里。
各处房间皆是灯火辉煌。
屋舍整齐而俨然地排列在一起。
不时有戒备森严的护卫巡逻而过。
顾长生在观察一圈之后,把目标对准了姜府内最为豪华的两座阁楼。
左边一处看起来清雅素然,而令一处则是,呃,乱七八糟。
顾长生看着那座连牌匾都没有的阁楼,嘴边勾起了宠溺的笑。
可惜那抹宠溺太淡,所以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发现。
蹑手蹑脚地潜进阁楼,顾长生轻松地躲过楼下的守卫,直奔楼顶。
但楼下那森严的戒备却令顾长生心里一惊。
照姜恨水的武功来看,应该是不用有那么多的人警戒的啊。
这样想着,顾长生已经走到了楼顶。
陡然出现在身前的人令顾长生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他只当这是姜恨水的地盘,放松了警惕,一时不察,竟然连姜恨水近身也没有注意到。
“夜访姜府,顾庄主真是好兴致啊。”姜恨水的嘴角也不知是笑意还是嘲讽。(..info)
他刚刚洗完澡,只披了一件简单的中衣。
白皙的**若隐若现地在微倘的衣襟下起伏。
羸弱的身躯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柔顺的发丝在浸湿过后凌乱地散在腰后,却无端添了几许狂野。
顾长生有些艰难的移开眼,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姜恨水淡漠地看着顾长生的反应,无所谓地走向放衣服的地方,把外套罩在了自己身上。
顾长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窒息感终于减轻不少。
“顾庄主还没有回答我,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姜恨水不紧不慢地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
真的只是一杯茶,而已。
“我……”顾长生一时语塞。曾经在脑海中眼练了无数遍的话却生生地哽在了喉咙。
姜恨水也不理会,安静地喝着自己的茶。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云雨般坠入了他深邃的瞳。
“喂。”顾长生好不容易开了口,声音却艰涩晦暗,“你……你要跟我回去吗?”
最后一句话顾长生说得飞快,加之声音又小,几乎瞬间就被风声所掩埋。
姜恨水懒洋洋地抬起头,他顿了一下,仿佛没有听清顾长生的话一样,礼貌地问到,“什么?”
姜恨水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令顾长生怒火中烧。
他逼近了姜恨水,咬牙切齿般地喝到,“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你没有听清楚?”
姜恨水淡然地放下茶杯,他露出得体的笑容,像是明白顾长生说了什么之后轻轻地拒绝,“原来顾庄主是请我回去啊。说起来前些日子还多亏了顾庄主的款待。不过我已经回了姜府,就不好意思再去叨扰了。改日我定会去庄上拜访,以谢顾庄主的照顾之情。”
“你……”顾长生深吸一口气,他一把提起了姜恨水,他的身子轻得不可思议,“你摆那张脸给谁看呀!死小子,你给我换一个笑!”
姜恨水任由顾长生提起他来,他眼里的冷漠足以颠覆过往,“顾庄主是在说笑么。恨水可不是青楼卖笑的歌妓,非要笑给你看。”
顾长生气打不到一处来,看着姜恨水那像桃花般一张一合的唇瓣,不假思索的,他贴了上去。
姜恨水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索取。
脸上的寒冷令顾长生犹如当头棒喝。
“你吻够了吗?”姜恨水的声音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把毫无防备的顾长生淹没其中。
顾长生颓丧地松开了他。
“恨水……”顾长生刚出口的话被姜恨水冷冷地打断。
“想不到顾庄主有这种嗜好。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姜恨水整理着自己被揉皱的衣服。
顾长生的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姜恨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是一场冷漠的对峙。
“是不是非得要这样?”顾长生的手安静地垂在身侧。
他的唇齿间,还依稀留有姜恨水薄荷般的气息。
姜恨水只是笑,笑得冷漠而疏离。
“顾庄主说的话还真让恨水困惑呢。不知道顾庄主是什么意思?”
顾长生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即使看见对方也要立马低着头走过。不小心碰上也不许打招呼。”
“不要再彼此相识。从此之后我们就做互不相干的人。”
“不许再抱我,不许再吻我。不许再说我是你的长生。”
“更不许再爱我。”
“姜恨水,你听见了吗?”
顾长生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姜恨水却毫无反应地望着他。
顾长生说到最后,心,越来越冷。
就像是一场戏剧,却没有对手与他上演。
从始至终,就像他一个人的自说自话一样。
“我要睡了。”姜恨水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顾长生没有在他的眼里找到任何的破绽。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姜恨水冷漠的表情在顾长生离开之后,一点点地破碎。
“你何苦呢?”姜无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姜恨水的身后,拥住了他。
姜恨水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进了身后的怀抱,嚎啕大哭起来。
姜无恋无可奈何地拍着姜恨水的肩,露出了一抹苦笑,“你看你,哪有二十三岁该有的模样。”
夜晚静谧而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