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4
他曾经因为她而失去的江山,她要还给他。(..info无弹窗广告)
坚定了想法,夏子衿蓦然就觉得其实前路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前方再怎么艰难,她的身旁,都会有这么一个男子,一直陪伴着她。
仿佛是感觉到了夏子衿的想法,楚凤歌的嘴角绽放了一朵灿烂的花。
他丢下了脚边的尸体,朝着远方迈开了脚步。
而远方,仍然是荆棘丛生的遥远……
三日后。
在一处略显隐秘的山坡,再次出现了楚凤歌和夏子衿的身影。
高高的树丛巧妙地当去了楚凤歌的脸,这个时候,他和夏子衿已经走出了不归林。
然而楚凤歌不仅没有觉得开心,心情反而越发地沉重起来。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夏子衿出了什么事,可是她一直不肯对他说。
最初的时候夏子衿遇见人就杀,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了很远都能闻见。
但令楚凤歌担心的却是这两天的夏子衿。她没有再继续她的杀戮,反而花了很多时间前去探路,以便让他们的行程更加安全。
这分明更像是正常的夏子衿,可是楚凤歌却因此而更加地不安。
“娘子。(..info)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从楚凤歌的角度望过去,是大火焚烧后的村落,入眼之处,一片狼藉。
很久没有传来的回应让楚凤歌有种自言自语的错觉。他耐心地等待着夏子衿。
最近的她似乎越发不爱说话起来,每次楚凤歌开口,她都会隔很久才回应他。
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娘子?”楚凤歌忍不住再次出声呼唤着一直没有回答的夏子衿。他一直都按着她的指示去走,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究竟要去哪里。
“等我先去探探路再说,你躲在这里。”夏子衿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缕轻烟,微风一过,便散了开去。
不等楚凤歌回答,夏子衿整个人已经从树丛中穿了出来,没入了更深的远处。
“你也要小……”楚凤歌的话只有徒劳地在口中转了几个圈之后,腐烂在了肚子里面。
你也要小心些,娘子。
楚凤歌抬目追寻着夏子衿的身影,一颗心跟着她飘出去了很远。
在视线所过之处,不日前还是宁静安谧的村庄,此刻只剩下一些灾难过后的断壁残垣。
一间间的房屋早就看不出原有的现状,在烈焰中,化为了沉默的秘密。
带着再也无法开口的悲哀,等待一场大雨的洗礼。
楚凤歌苦笑了一下。聪明如他,这几日倒也推断出来这场大火估计就是冲着他来的。
或许,他本就是一朵灾难的云,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然而对于过去,他仍是一片茫然。
夏子衿一直不提,他也就没有再问。
被人追杀,他只有跟着夏子衿逃亡。然而要逃到哪里去,他却全然不知。
要离开这里了吗?
楚凤歌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有些不舍地望了望山坡下的村落。外面的世界对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他过去遇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他早就记不清楚。
夏子衿仿佛就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凭证。证明着他曾经那么切切实实地存在过。
楚凤歌突然就恨极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就连武功也时灵时不灵的,每天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自己,真的很悲哀啊。
楚凤歌的笑容充满了苦涩的味道。他无意间地摸上了夏子衿给他的迷迭香。
夏子衿曾告诫过楚凤歌这种香一定要按剂量来闻,不然可能会有精神迷乱的危险。可是……
一咬牙,楚凤歌深吸了几口迷迭香的气味。扑面而来的香味让他不由短暂地晕眩了一下。
然而,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恢复记忆、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细细的风声从山脚下传来,内力尚存的楚凤歌敏感地听了出来。她回来了!
害怕夏子衿担心,楚凤歌赶紧把迷迭香放回了怀中,露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等着她的到来。
“你回来了啊。”听见那细微的风声消失在身旁,楚凤歌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夏子衿依旧没有现身。但有一阵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楚凤歌一回头,就看见了从树丛里丢出来的野果。
他们从张文那里找到的干粮已经吃完了,这两天都是靠夏子衿去寻些野果子来充饥。
好在学了医术后,夏子衿能轻易地分辨吃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能吃。
刚刚她下去探查那些黑衣人的行踪时发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所以她推测这次的大火应该是姜秋客的下属私自行动,妄图邀功的。
不过她们得尽快离开,在这里逗留得越久越是危险。
回来的路上,她就顺带找了些野果回来。
但她刚刚找回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离望。
像是喃喃自语一样,夏子衿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怀里藏着的东西。
那是楚离望送给她的木簪。大火燃烧起来那晚,被遗留在了屋内。
所幸它被夹在了柜子的缝隙,大火熄灭的时候,它还没有被毁掉。不过,它后面的那朵迷迭花已经被周围的高温烤焦。
上面那个凤字都看不清楚了。
不过,总算是找回来了。夏子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
“这是怎么回事?”愣神间,一只手突然抓起了她的手腕。夏子衿一惊,条件反射性地一甩。
楚凤歌闷哼一声,硬生生地挨下了夏子衿一掌。但他依旧没有松开夏子衿的手。
听到楚凤歌的闷哼,夏子衿才反应过来,她收去了内力,不悦地看着被楚凤歌抓住的手腕,“放开。”
冷冷的语气里隐约有深深压抑的不快,楚凤歌愣了愣,却固执地抓紧着。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他捡起夏子衿给自己的果子后寻到了她。本来是很欣喜看见夏子衿的,但一见她手上的伤,就不由焦急起来。
顺着楚凤歌的视线往下看时,夏子衿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是鲜血淋漓的。
想必自己刚刚慌着用手去刨开那些废墟找这支木簪,都忽视了手上的疼痛。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夏子衿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底深处那里的不耐骤然就再次出现。
整个人因此而烦躁恼怒起来。冰凉的杀意在自己的皮肤下肆意穿梭。
来回流动。
有种无能为力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