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夏子衿愣了愣,继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info[]但如果看得仔细的话,你就会发现,这笑容里的无奈远远大过了所谓的欣喜。
“你想你的爹娘吗?”楚离望突然问到,他的每一字似乎都说得极为艰难。不过他掩饰得太好,夏子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夏子衿心里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想。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很多时候我更恨我自己的不懂事,如果不是我选择了游信,他们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下落不明。我连累的太多人,有的时候我甚至希望死的人是我,那么如风就不会死,许媚娘也不会死,游礼也不会死……”
夏子衿的前半生可以说过得极为幸福,但自从嫁与游信之后,所以的一切都变了。
楚离望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夏子衿的话。他深知,一个人的一生必定会经历这样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承担的时候。
他只是在一旁不停地喝着酒。他一直没有去看夏子衿,他怕极了再看见夏子衿的眼泪。
只是他忘了,事隔那么久后的夏子衿早就没有了那种懦弱。
她清楚地知道,在偶尔的疲惫之后,她必须要坚强地站起来。她已经失去得太多,不能再承受任何失去了。
没有等楚离望过来,夏子衿就猛地抱住了身侧的男子。她的力气之大,仿佛是要把自己融入到楚离望的身体里面去。
“夏子衿。”楚离望的声音里苦苦地压抑着什么。那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蛊惑。
夏子衿怔怔地看着楚离望,这是她记忆里楚离望唯一一次称呼自己的名。
此时的楚离望缓缓偏过了头,夏子衿清楚地看见了他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的身影。
这一瞬间,她看见了楚离望眼中的自己。
楚离望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上挑的凤眼里面有着夏子衿看不清楚的情绪。夏子衿瞳孔一缩,在很久以前,楚离望就是这样看着在游信身边的自己的。
“我……我可以抱你一次吗?”楚离望的声音里隐约有恳求的意味。夏子衿咬着下唇,硬生生逼回了内心深处涌起的潮水。
没有持续太久,夏子衿在拥抱过后立马松开了楚离望。她认真地凝望着楚离望略带震惊的眼,缓缓说道,“楚离望,这一生你都是我最感激的人。谢谢你,在我不能给予你同样厚重的爱的同时,依旧爱了我很久。”
楚离望墨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夏子衿,在这双眼睛里,夏子衿看见过心痛,看见过深情,却从来没有看见过责备。
夜里的光全部落进了楚离望的眼里,他垂下眸,勾起了一抹英气逼人的笑容。
“夜深了,回去睡吧。”许久,楚离望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这一次,他没有再抱夏子衿,一个人施展轻功跃下了房顶。看见夏子衿跟在自己身后轻巧跃下的身影,楚离望转过了身。
衿儿,现在的你已经变得坚毅而强大,再不需要人来守护。即使有,那也不会是我能给你的了。
喉咙里,楚离望到了嘴的话一直哽在了那里,酸涩的滋味慢慢蔓延到了全身。他其实很想问夏子衿,她爱他吗。
但最终还是没有。
也许,只要不知道答案,就可以继续怀抱着最虚无的希望走下去吧。
楚离望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虽然在他的抗拒之下,楚凤歌的意识连同记忆没有侵蚀他的意识,但从楚凤歌刻意的叙述中他还是知道了太多事情。
他还记得夏子衿曾对自己说过的爱,那一刻他是欣喜的。然而在断情崖的半年走到现在,他也从最初的欣喜中走了过来。
他始终是懂夏子衿的,知道她的挣扎她的不安甚至她的犹豫。
即使夏子衿不忍说,但他知道,当初若不是楚凤歌逼得太紧,自己的“死”又让夏子衿心生愧疚,这一生,他怕是都不会听见她对自己说爱。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会把所以厚重的感情都误以为是爱。
楚离望永远记得,在他生命中最为美好的夜晚,夏子衿靠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我爱你。
即使这份爱在此后的岁月中再未被提及,但却是他得到的唯一。
在楚离望和夏子衿走后,屋顶突兀地冒出了一个白衣如是的男子。儒雅的脸上始终挂着极具欺骗性的微笑。
还没等他站起身来,一个红衣男子已经一掌按在他肩上,硬生生把他压了下去。
“我说,偷听别人谈情不是好行为。”后来的红衣男子得意地轻轻跃到了最高处,一双冷冽的眼泛着危险的气息。
“我没看错的话,柳庄主恐怕也不是刚到吧。”被顾长生按下去的姜无恋也没有生气,慢腾腾地爬起来坐在了顾长生旁边。
顾长生那原本充满鄙视意味的脸在姜无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他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想蒙混过去,一双眼睛却在四处张望。想着找个东西来掩饰。
毕竟,这样偷听别人感情问题不是光彩的。即使是不小心路过,不小心听见,不小心躲起来以看戏的心态观看了所有……
蓦地,他看见了楚离望刚才喝的酒壶。
顾长生本来只是拿起来随意摇了一下,却意外的发现里面还有酒,“老板人真好,知道我们听了那么久也累了,还专门留了酒给我们。”
他特意强调了我们二字,这样,即使姜无恋想独善其身也不可能了。
“喂,喝点吗?”顾长生推了推旁边的姜无恋,态度嚣张得不可一世。对于和他一样挂着面具的姜无恋,顾长生始终有股争强好胜的心在里面。
姜无恋古怪的看了顾长生一眼,坚决地摇了摇头。还唯恐避之不及地远离了顾长生一点。
看见姜无恋过度的反应,顾长生一愣后哑然失笑,“我倒是忘了,你这人有严重的洁癖。”
“既然这样,我可独自享用了。”兀自把酒壶举到了唇边,顾长生眼睛斜斜地看着姜无恋,“真是可惜,老板最爱喝的女儿红品质绝对是……”
顾长生的话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狠狠吸了一口气,浓烈的酒香就扑了个满怀。仿佛还是不能确定,顾长生干脆捧起酒壶大大地灌了几口下肚。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的姜无恋扭过头,好奇地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