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若不是楚凤歌执意让她今晚在落马村先歇息一夜,说不定夏子衿早就不顾天色已晚出去寻找游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回到落马村,夏子衿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怅然。
她失去神智在这村子度过的每一天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种煎熬,要不是从宁倾颜那里得知游信就藏在这里的话,她铁定不愿再次踏足这里。
“在想什么?”楚凤歌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上了一丝生气,不再是最初的那种冰冷。否则夏子衿他们这一晚说不定还不能找到这样一户农家住下。
夏子衿回过神来,看见楚凤歌专注地看向自己的眼神,别开了头,心不在焉地回答到,“没什么。”
说完,她看向碗里的白饭,食不知味地扒了一口。
楚凤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摇摇头,“夏子衿,除了不知道,没什么这几个字,你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了吗?”
夏子衿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她放下了碗,眼角余光处看见了在另一边吃饭的主人家正好奇地望了过来。
“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夏子衿有些不悦地收回了目光,她越来越不喜欢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楚凤歌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他冷冷地扫过去,充满戾气的视线直接让那几双好奇的目光收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只是沉默地挑着碗中那块肥大的鱼肉里面埋着的尖刺。
他本就不是善谈的人,能说的能做的他全做了,面对夏子衿的回避,他越发感觉到无能为力。
他是懂她的,但却并不愿接受她刻意的漠然。
前些日子他潜伏在楚离望的意识中,暗中看着夏子衿的一切,看着她的挣扎,她的犹豫,他渐渐疏离清楚了自己的感情。
早在夏子衿为他端上那碗热气腾腾的寿面时,她就注定走进了他孤独而无人知的世界。
他尝试着对她好,迁就她,照顾她,可是夏子衿冷淡的回应几乎让他动摇。
他开始怀疑,也许对面这个女子在破城时吹的那一首曲子是否为他。
楚凤歌突然的沉默让夏子衿诧异地抬起头,她望了楚凤歌半晌,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拿来,我帮你挑。”
楚凤歌毕竟养尊处优惯了,挑鱼刺的时候显得笨手笨脚的,一双修长的手被扎了好些印记。
“不用了。”楚凤歌端着碗闪开了,他垂着头自顾自地继续着挑鱼刺的动作,视线一直不肯离开碗中的鱼。
夏子衿以为他生气了,也就收回了手,不再理会他。
昏黄的烛火把房间照得昏昏暗暗,夏子衿不自觉地揉了揉近来总是干涩的双眼,勉强才能看清房内的一切。
她一声不吭地扒着碗中的饭,冷不丁一大块鲜嫩的鱼肉落入了她黯淡的视野。
夏子衿一愣,她看着莫名多出来的鱼肉,里面的尖刺都已经挑出。正是刚才楚凤歌一直挑着的那一块。
原来,他是给自己的……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楚凤歌手上那些鱼刺刺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夏子衿恍惚间觉得,那些刺似乎是扎进了她的心里面。
被夏子衿盯着自己的手,楚凤歌不自在地蜷起了十指,端起碗挡住了自己的面容。含糊的声音从碗后隐隐约约地传来,“我不喜欢吃鱼。”
楚凤歌的话听起来是如此刻意的掩饰,他遮掩的动作阻挡不住语气里的关切夏子衿心中一动。
不久之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关心过她。
耳边依稀还残留着那人爽朗的笑声。
夏子衿有些动容,缓缓地张开嘴,一点一点地吃着楚凤歌给她的那块鱼肉。
“多吃点,你太瘦了。”楚凤歌擦去夏子衿唇边的残渣,如蜻蜓点水般,轻触她柔软的双唇。
温热的指尖落下,轻柔的力道让夏子衿闭上了眼睛。这张英俊的脸庞是那么刻骨铭心地烙在了她的心底,往往一瞬间的温柔,总能让她心中一软。
“看着我。”楚凤歌低沉的声音略带蛊惑的意味,夏子衿从沉迷中惊醒过来。淡淡的惆怅蔓延开来。
他终究不是那人。
楚离望,已经永远地,彻底地离开她了。
将眼睛睁开,夏子衿凝视着眼前的楚凤歌,语气恢复了刚才的淡然,微微疏离地说到,“我吃过了,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休息了。”
“夏子衿。”楚凤歌猛地一把拉住了站起身的夏子衿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夏子衿疼得皱起了眉。
楚凤歌紧紧地攥着夏子衿那不禁一握的手腕,眼眸一紧,“夏子衿,你就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吗?”
“怎么会,这张脸每晚都出现在我的梦里面,我怎么会不愿意看。”夏子衿脸上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在楚凤歌为五日松开她手的时候,俯下了身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他,缓缓说到,“在梦里,我都会呼唤这张脸的名字呢,我唤他,楚离望……”
“你……”楚凤歌眸里闪过夏子衿所熟悉的戾气,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恢复了平和,“夏子衿,我不是他。”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楚凤歌,你怎么会是他。离望是个那么好的人,他才不会像你一样。”夏子衿笑得那么温柔,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是如何地扎在了楚凤歌的心上。
“你什么意思?”楚凤歌身侧的手死死地攥在一起,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控制住自己。
夏子衿还是在笑,她白色的长发落在了楚凤歌的脸上,“我是说,你是个杀人狂。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杀了宁倾颜吗?”
楚凤歌一怔,他慌忙地夏子衿解释到,“我杀她是因为……”
“你真的杀了她!”打断楚凤歌的是夏子衿不可置信的低呼。楚凤歌一愣,就算是再傻,他也明白了,夏子衿刚才只是在试探他。
虽然她不说,可是那天自己那么迟了才从寺庙里出来,她一定是起了疑心。今晚也许只是无意识地说了出来,却被自己冲动地承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