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绫烟初次怀有身孕的时候，内体的异丹突然暴走，椒图都控制不住。结果那次，阮绫烟差点送了性命。


    白辰狠心，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给打掉了。


    之后，白辰担心阮绫烟再遇见这种事情，一直没让她再有身孕。连白家绝后这种事情，他都不在乎了。


    怀上白泽和白矖的时候，阮绫烟不想再失去一次，于是瞒着白辰偷偷上了杻阳山，又偷偷叫来了肖青黛。


    在胡蓉和肖青黛的照顾下，还有山神的庇佑下，阮绫烟顺利怀胎十月。等到白辰发现不对劲，追上杻阳山，已经晚了。


    产子的时候，这对双生兄妹让阮绫烟吃了不少苦。


    生产时，阮绫烟疼的无力去压制异丹，光靠椒图一个，又压不住。要不是胡蓉冒险进到她的意识中，帮着椒图使力。那年在杻阳山，阮绫烟怕是要陨落的。


    孩子出生后，白辰气急败坏的要杀了兄妹两个。因为他们差点害死了阮绫烟。


    可能是因为异人之后的关系，兄妹两刚出世的事情，记忆没有了，感觉却一直在。他们心里潜意识的认为，白辰很可怕，很危险。


    所以从小就不亲近他。


    阮绫烟告诉白矖：“你爹为了封印女娲之力，耗尽了自己全部的修为。这些年，他为了能继续照顾我，没日没夜的修炼。


    追查半人族的时候，我们遇到过很多危险。你爹始终为了当年的一句承诺，连命都不要的护着我。


    小矖，你和小泽或许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对我来说，她是最好的丈夫。”


    白矖沉默的思考了起来。


    小时候，师娘很喜欢跟她讲爹娘的往事。


    说那年初见，爹娘为了调查事情，成了个假亲。后来，她那个没皮没脸的爹，开始不分场合不分地点，见到娘亲就唤她娘子。


    云苍师公说，从没见过她爹这么不要脸的人。


    扶掌门说，这个娘子，是死皮赖脸叫来的。


    千钧师公说，当年真的很想弄死她爹。


    ……


    想着想着，白矖突然就想到了赤霄。


    死皮赖脸他应该不算，但是花言巧语，厚脸皮，好像已经学会了……


    阮绫烟见白矖脸色微红，问她怎么了。


    白矖支支吾吾的说：“我担心，阿霄会生气。”


    阮绫烟笑着问她：“赤霄？为什么会生气？生你的气吗？”


    “我一直担心对抗天劫的时候，自己会死。所以之前，动了心，也不敢告诉他。”白矖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决定不再纠缠，见到他后，又控制不住自己去亲近。


    华山的时候，他差点死了。我好担心他醒不过来。后来，危机解除，阿霄没事。我从那个时候起，就不想再控制自己了。


    但是，我还是担心，要是我死了，阿霄会伤心。所以，我让老大给我布了一个远古神族的禁术。”


    “……”阮绫烟怀疑自己听错了，禁术是能随便布的吗，“什么禁术？危险吗？”


    白矖乖巧的回答：“没事的，娘亲不用担心。只是针对阿霄的一个禁术。我死之后，他关于我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不会再记得我这个人。”


    阮绫烟：“……”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什么……


    白矖担心的问：“要是阿霄知道了，他会生气吧。”


    阮绫烟想了想，安慰道：“如果这样做，你能安心……既然那个禁术没有危险，那我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白矖呆呆的望着阮绫烟。


    “小矖，感情的事，应该是两厢情愿的。赤霄对你有心，你对他有情，你们两个是相爱的。本不该弄出什么禁术来。


    你的担心，娘亲明白。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可以后悔，也不可以质疑。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他好，在这一点上，你不用内疚。”


    阮绫烟摸摸白矖的头，坚定的告诉她：“那个禁术不会启动的，因为我的小矖，会和她喜欢的人，幸福的过足一辈子的时间。”


    无垢阁的房间，很多。


    于是在另一个房间里，秋染和窫窳，在喝酒。


    窫窳说：“你不是去找小矖吗？”


    秋染以前可从没有喝过酒，她抿一口杯中的东西，咂咂嘴，好像还不错：“找到了，还刚巧看见了不错的景色。”


    “她怎么说，愿意去吗？”


    “不知道，我还没跟她说明情况。不过没关系，我决定用强的，先把她带进去再说。”


    秋染方向酒杯，看着窫窳。后者被他看的发毛。


    窫窳不自在的说：“你盯着我看做什么？虽然本座姿色不错，但是心里已经有人了，没你的位置。”


    秋染好奇的问他：“感情这种东西，很复杂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秋染说：“赤霄和小白白，都担心自己死后，对方会伤心难过。所以他们都来请我，给他们布个禁术。”


    窫窳不知道这件事，同样好奇的问：“什么禁术？”


    “我忽悠他们，说这个禁术会在自己死后，让对方彻底忘记自己的存在。忘的干干净净，一点记忆都没有。”秋染说道。


    “……”窫窳抓住了关键词，“忽悠？禁术是假的？”


    秋染喝一小口酒，皱起小脸：“当然是假的，哪里有这种禁术。”


    窫窳不解的继续问：“没有就没有，你忽悠他们做什么？”


    秋染看着杯里的东西，答道：“他们两个，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又同时在担心，死了怎么办。这不还没死吗，考虑这些做什么呀。


    我看着他们两那种爱不得的情况，觉得难受。所以耍个小计谋，撮合一下。”


    “小矖的情况我不确定，可是那个赤霄，是真的要死的。而且，没多少时间了。”窫窳说，“你不劝小矖离他远点，瞎撮合什么。


    禁术也没有，赤霄真要是死了，小矖得多伤心。”


    秋染说：“感情这种东西，心动了，爱上了，分开了，难过了，伤心了，不是很正常吗？你不也一样？”


    “……”窫窳无言以对。


    秋染接着说：“所以我才说，感情是个复杂的东西。既然爱上了，就得要接受后面的事情。越复杂，越刻苦铭心。


    至于小白白。


    你觉得，要是那个禁术有用的话，她会开心吗？心里最重要的东西忽然不见了，找不到，想不起，有个地方始终空荡荡的。


    反正我觉得，还不如留份念想。发呆的时候，思绪也有个地方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