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帆如此一问,大家纷纷扭头望着苗疆大猜王吴之座,希望从他的嘴里得到有效的讯息。<strong>.info</strong>
吴之座也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于是“嗯哼”地咳嗽了一下,开口说道:“照我看,这很可能是苗疆最常见也是最阴毒的一物――苗穴瘴气!”
“山岚瘴气?!”队伍里边其他一听,都怔住了。
吴之座环视了大家一眼,用手中抓着的手电筒对着眼前那团混沌的迷雾说道:“一般来说,瘴气是夹杂各种植物或者动物尸体腐烂后散发的毒气,毒性有强有弱,不能等同而语。有的瘴气会产生异香,也有些瘴气闻起来腥臭无比,也有很多瘴气无色无味无形无体,让人根本无法察觉,最容易中招。”
吴之座顿了一下又说道:“而且瘴气也并不是说全都是什么动物或者植物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毒气,也有可能是毒蛇等毒物的痰涎、矢粪在低洼地带积聚产生的毒气。这瘴气依春夏秋冬可以分为青草瘴、黄梅瘴、新禾瘴和黄茅瘴,按症状则可以分热瘴、冷瘴、哑瘴和幻瘴等等,另外按照具体的成因,或者说毒气和病毒的来源,还可以分什么桂花瘴、菊花瘴、蚺蛇瘴、黄蜂瘴、蒙沙瘴、湿水瘴等等。”
谢帆听完后不禁开口说道:“那依苗疆大猜王的判断,我们眼前的山岚瘴气就是苗穴瘴气咯?”
“正是,”吴之座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苗疆一带的巫师为了阻拦外人闯入洞神的洞穴而专门设置的一种瘴气,无色无味无形无体,如何制造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明白这种苗穴瘴气是最毒辣的瘴气!”
听到这,我不禁皱着眉头问道:“这苗穴瘴气究竟有多毒辣?”
吴之座听完我这话没有回答,而是给了一旁保持沉默的五毒虫后蓝天虹一眼。
蓝天虹嘴唇动了一下,伸手从怀里抓出一条“嘶嘶嘶”正不断吐着蛇信的金环蛇,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拣出一小捆苗疆特有的彩绳,旋即将这捆绳索的一端绑在金环蛇的尾巴上。就在我们其他人都用不解的眼光注视着她这个异样的动作时,蓝天虹已经将金环蛇放在地上,在金环蛇脑袋前方的地面轻轻地拍了一下。<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strong>
就在这个时候,金环蛇犹如利箭一般往前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前方那团苗穴瘴气之中,而蓝天虹则一声不吭地单膝跪在地上,不断放着手中的彩绳。就在我们都惊讶地望着这番情景时,蓝天虹手中的彩绳突然不动了。
蓝天虹的脸色一下子阴郁起来,叹了口气接过吴之座递过来的一根枯枝,往枯枝上绕着回收着彩绳。我仔细看着蓝天虹的手上动作,只见那些原本色彩鲜艳的彩绳似乎一下子暗淡了不少,就像放进漂白水中漂了几遍似的,而蓝天虹也尽量把彩绳往枯枝上绕,避免碰到自己的手指。
“啊!”拎着手电筒的余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大家在他这声惊呼下情不自禁地抬眼一看,只见蓝天虹扯回来的,居然是一截溃烂得血肉模糊的蛇尸!
只见这截蛇尸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原先那条生龙活虎的金环蛇的模样,而是只剩腐烂溃疡得不成蛇形的一截烂肉,让人看上去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吴之座板着脸上前用脚尖挑了挑蛇身,然后用手电筒罩着蛇尸说道:“你们快看,就连蛇骨都变黑了!”
大家听吴之座这么一说,瞪大双眼就望了过去,只见透过蛇尸溃烂的皮肉,里边的蛇骨一节节都变成黝黑的颜色,泛着黑色的邪光,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大猜王,”谢帆沉下气来问道,“你有何法子破解这苗穴瘴气么?”
吴之座苦笑了一下,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然后再次沉重地点头紧接着又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这时候,连沉稳的韩奔都开口问道:“大猜王,到底是有法子还是没法子呀?你真把我们弄糊涂了!”
“可以说有法子,”吴之座喉结动了动又补充说道,“也可以说没有法子。”
幽暗之中,谢帆皱着眉头问道:“大猜王不妨明说吧!”
吴之座沉吟片刻悠悠说道:“这苗穴瘴气毒性之烈,无与伦比,无论从鼻孔吸入体内,还是体表接触到,都会立刻渗漏进五脏六腑,然后导致皮肉溃烂,骨头发黑。但是这苗穴瘴气属于苗疆黑巫师的范畴,只能毒死活人,而对死人就没有用了。”
余智耷拉着他那张难看的马脸冷笑道:“呵呵,大猜王你可真幽默,在场的所有人,那个属于你口中的‘死人’呀……”
余智的话还没说完,谢帆立刻黑口黑脸地打断道:“放肆,休得对大猜王无礼!”
然后,谢帆低低地对面有愠色的吴之座说道:“大猜王息怒,我们这些小的口无遮拦,请不要见怪!”
吴之座忽然“哈哈哈”地仰天笑道:“那个叫余智的兄弟说的其实很对,我们这队人马的确没有死人,但是……”
吴之座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幽幽地说道:“全死的人没有,半死的人却有一个!”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在所有人一瞬间投过来的目光中疑惑地说道:“大猜王,你该不会是在说……说我吧?”
“正是!”吴之座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说道。
“你这么确定,我就是一个……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我瞪着眼睛又问多一句。
“不会有错的,”吴之座嘴角忽然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这也是我邀你一起进入鬼门的原因之一。”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重新打量了一番原本看上去极为可靠的吴之座,才低声问道:“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吴之座盯着我说道:“海豹小兄弟是尸弃魔转世,四肢原本就是来自地狱的‘麒麟臂’,浑身散发着来自阴间的暗暮死气和阴冷鬼息,所以我说属于一个‘半死人’的状态!”
我抿了抿嘴唇,接着问道:“可我毕竟也只是半个‘死人’而已,大猜王你不会是要让我去送死吧?”
还没等吴之座开口,谢帆立刻抢在吴之座的前头争着献媚道:“海豹兄弟此言差矣,我们都是‘自己人’,怎么舍得让你去送死呢?”
这句话说得滑腻无比,可我却感到无比的恶心,差点没给谢帆甩过去几个巴掌。
吴之座“嘿嘿”地笑了几声又继续说道:“谢帆兄弟说得对,大家都是同一条战线的兄弟姐妹,怎么会让谁谁谁去送死?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让你变为一个完全的死人,只不过要你受点苦头,再为我们做点事而已。”
听到这句,我冷冷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死人吧?”
吴之座听到我这句话先是一愣,然后“嗤嗤”地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这让我尴尬无比。
这个时候,吴之座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用手抹着嘴巴对我说道:“海豹兄弟说得……说得像余智说的一样,‘太幽默’啦!”
紧接着,吴之座从怀里掏出一个拥泛黄的油蜡纸包着的东西,用手置在我面前,一层层地揭开,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块看上去发黑发硬的肉干,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阴冷气息。
吴之座把这块肉干递到我手中,对着我说道:“吃下去!”
我心头一凛,惊愕地问道:“吃下去……这块东西?”
“对头,”吴之座点点头说道,“这是从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又恰好在阴年阴月阴日死的苗人尸身上取下的肉,然后经过我七七四十九天的加持和淬化,变成一块独特的‘至阴肉’,吃上一口后,浑身的活人体质立刻转为死人体质,就算阎罗王的牛头马面过来,也会把你当做死人!”
我用讶异的眼光望着手中这一块腊肉干似的所谓“至阴肉”,咽了咽口水又问道:“既然吃下去变成纯死人了,但是这样一来你们也大可一起吃下去,岂不是也都变成死人体质,可以顺利地通过这苗穴瘴气了吗?”
吴之座斩钉截铁地说道:“海豹小兄弟你说错了,你吃了可以,但是我们吃了都不行!”
“为什么那臭小子吃了可以混过去,我们就不行呢?”这时候蓝天虹忽然开口问道。
吴之座笑道:“虫后你可要相信我呀,不然你吃一口试试?我保证这‘至阴肉’毒过老鼠药,吃完马上就挺尸!”
“这么厉害?”蓝天虹苦笑道。
吴之座说道:“我们这里只有海豹兄弟是‘半死人’体质,又是尸弃魔转世,所以顶得住这‘至阴肉’的毒性,其他人绝对不行!”
谢帆听到这话,不禁皱着眉头叹息道:“那不是白搭么?如果只有海豹兄弟过得去的话,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干瞪眼吗?再说了,这苗王鬼市危机重重,没有我们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恐怕他也独力难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