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关守将应天镇已知皮室军撤到城外河滩旁边树林,陡见大火蔓延,急忙点兵出城去救。
耶律牙里果按照司徒灾星吩咐,暗伏城外两旁,见到应天镇引兵出城,城门尚未关起,一拥而上。应天镇大吃一惊,回兵去救,城门已被攻破,留在城内看家的二百将士,不战而退。
应天镇赶到城下,城门已闭,耶律牙里果手下汉军已经登上城楼,将既有的礌石磙木纷纷砸了下来,又兼狂箭乱射,死伤一片。
应天镇副将过有光叫道:“大哥,白马关已失,不如先救皮室军,万一上头责怪下来,也可将功折罪!”
应天镇只有从了过有光,带领两千残兵,赶往河滩树林。司徒灾星早已派了三千兵马等候,登时厮杀一处。汉军虽不善战,但是此刻士气大振,又兼人数较多,倒也无惧白马关两千残兵。
杀了一阵,应天镇、过有光无法力敌,引兵而退,此刻却只剩一千五百多人。自从出师以来,汉军未遇如此大捷,此番却在司徒灾星的带领之下,轻而易举地占领白马关,又将九万皮室军烧得哭爹喊娘,实在扬眉吐气。
……
看到白马关河滩旁边树林火起,査墉已知事情不妙:“莫非楼春并未将杨将军的手书送达吗?”
雍梁平叹了口气:“事起仓促,想必玉夫人尚未赶到,司徒灾星就已放火烧林了,临时想要撤营,却也不及了。”
“一斩,快派一路人马前去救援!”査墉喝了一声,心中不免担心妻子安危。
唐一斩领命而去。
雍梁平也向属下将领霍大川道:“你带本部人马协助唐将军。”
刘虹隐隐有些不安:“耶律李胡会不会趁此连夜攻城?”
沙漠王本想跟去援救皮室军,但听刘虹这一句话,念头就已打住。白马关离此二三十里路程,就算赶到,皮室军也已被烧得差不多了。倒不如留在檀州城镇守,毕竟檀州城的安危乃是重中之重。
唐一斩、霍大川到了半路,无名一声长啸,虎狼之兽汹涌而出,唐一斩、霍大川齐齐一惊,两万兵马登时大乱。
无名骑着吊睛白额虎,正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从袖中掏出一管亮晶晶的白骨笛,放到嘴边吹奏起来。吹的曲调十分古怪,似乎完全不合音律,但是兽群听到却是大为兴奋,猛攻不止。
唐一斩望向霍大川:“霍大哥,怎么办?”
霍大川望着兽群,竟然不下千匹,也不知无名哪来寻来这么多的猛兽,心惊不已,说道:“这些猛兽比人凶猛,加上反应灵敏,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唐一斩隐隐觉得,无名的笛声是在指挥兽群,因为自他笛声一起,兽群变得进退有度,攻守得宜。尤其狼群,它们本来就有极强的团队合作精神,一经无名指挥,威力更是不可抵挡。
唐一斩大喝一声:“撤退!”
两万人马损失两千,仍旧撤回檀州城内。
査墉问明缘由,将唐一斩大骂一顿:“荒唐!两万人马抵不过一千多头的野兽?!你们都是行军打战的人,怎么就连猎手也不如?要是传了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雍梁平对此倒是很能理解,一千多头的野兽忽然涌了出来,任谁也会害怕。怯心一起,阵脚就乱,就算本来实力能够抵挡兽群,此刻也是无心再战。再说,野兽的夜视力远比人类要强,黑暗之间,人类往往无法发觉它们突起的攻击。
但是査墉已经批了唐一斩一顿,同为领导,雍梁平少不得要批霍大川一顿,否则倒显得他包庇下属了。
……
次日,耶律达尔巴、萧菩萨奴带着三万残兵逃回檀州城,二人齐齐跪在杨衮面前请罪。
杨衮重伤未愈,穿着中衣,坐在榻上,沉声问道:“是谁的主意?”
萧菩萨奴并不言语,耶律达尔巴口称万死。
杨衮叹了口气:“无须你万死,只须你一死,以谢无辜被你害死的六万将士。”
耶律达尔巴一怔:“杨将军,你真要杀我?”
“怎么,你口称万死,却又不愿死吗?”
耶律达尔巴狞笑起来:“杨衮,你不过是个汉人,我是契丹贵族,当今陛下是我族兄,我不信你敢杀我!”
杨衮忽地暴起,抽出耶律达尔巴腰间佩刀,一刀斩下,一蓬鲜血喷薄而出,耶律达尔巴的头颅滚落在地。
在场皮室军的将领无不变色,就连旁观的査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汉人在契丹人手下办事,本来就要仰人鼻息,但是杨衮如此雷霆手段,倒有大将魄力。
杨衮将刀掷于地上,又叹了口气:“萧菩萨奴!”
萧菩萨奴吓出一身冷汗,以为杨衮叫他自行了断,说道:“杨将军,末将自知万死难恕其罪,但是恳求将军等我取了司徒灾星的狗头,再行谢罪。”
“我不杀你,你且将耶律达尔巴安葬,重整残兵,试图日后报此大仇!”
“谢将军不杀之恩!”
萧菩萨奴急忙带着耶律达尔巴的身首下去,杨衮愤愤咬了下牙:“六万将士,痛煞我也!”虎躯一晃,差点倒了下去。
李红蓼急忙将他扶到房里休息,沙漠王和殷其雷又来探视,沙漠王问道:“四妹,二弟怎么样了?”
杨衮摇了摇头:“大哥不必担心,小弟无甚大碍。”
沙漠王叹道:“昨夜那一把火,烧得着实厉害呀!”
李红蓼站在杨衮身边,急忙朝他使了眼色,深知死去的六万皮室军,乃是杨衮痛处,大哥为人不拘小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沙漠王不明就里:“四妹,你眼睛怎么了?”
殷其雷简直无语,大哥真是实在人。忙道:“大哥,咱们不要打扰二哥休息了!”
沙漠王随着殷其雷走了出去,问道:“三弟,四妹眼睛没事吗?”
“没事,四妹这是对你抛媚眼呢!”殷其雷开玩笑地说。
沙漠王吓了一跳:“不会吧!”
“哇,这你也信?”殷其雷无奈地摇了摇头。
殷其雷回到聿皇军营,蒜头意气风发地说:“殷大哥,咱们聿皇军的队伍又壮大了呢!”当下说了白马关残部编入聿皇军之事,至此,聿皇军共有七千余人。
白马关守将应天镇、过有光前来拜见蒜头,吃惊不已,他们没有料到聿皇军的统领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虽然心有不服,但是他们刚刚失了白马关,雍梁平没有责罚他们,此刻也不敢再生事端,客客气气地奉承蒜头一番。
蒜头本是孩子心性,听了奉承,自然高兴,又介绍道:“这位是我殷大哥,属珊军的大将萧玉迟就是他杀的。”
应天镇、过有光肃然起敬,双双抱拳:“殷兄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殷其雷答礼:“两位大哥客气了!”
……
司徒灾星清点一下白马关的粮草,共有十万余石,四十万大军也能再撑二十几日了。本来白马关三千将士,并没有这么多的粮草,但是自从皮室军驻扎白马关河滩,檀州刺史雍梁平就拨了大批粮草过去。因为檀州附近的百姓都被迁徙得差不多了,皮室军也无处打草谷。
耶律李胡大喜,就在白马关内摆酒庆贺,无名笑道:“大帅,此番拿下白马关,全赖司徒兄弟妙计,日后禀明太后,应当好好封赏才是。”
耶律李胡心情大为不爽,又让司徒灾星出了一次风头,长此以往,他在军中哪有威信?
司徒灾星明白耶律李胡心思,忙道:“大帅运筹帷幄,才有昨夜之胜,要说功劳,自然都是大帅的功劳。大帅乃是真命天子,王师所向,耶律阮的叛军还不望风而逃?”心中不免可悲,自己堂堂鬼谷弟子,竟要如此阿谀奉承一个草包。
耶律李胡果然面露得色,又问无名:“无名,听说你昨晚擒了敌军一位女将?”
无名一见耶律李胡面目猥琐,心下了然,喝道:“将人带上来!”
玉楼春五花大绑地被带了上来,麻绳从她胸口勒了进去,双峰被挤出来,显得越发挺拔。耶律李胡眼珠就要凸了出来,出征以来,失了女色陪伴,心中的一股邪火不知憋了多久。
“押上前来!”
两个士兵将玉楼春推上前去,玉楼春破口大骂:“狗贼,你最好将姑奶奶给放了回去,否则檀州城将士杀到,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可笑,本帅四十万大军在手,你檀州城又有多少兵马与我对抗?”
玉楼春自知对方所言非虚,当下不做言语,但见耶律李胡目光淫亵,心中惶恐不已,只是久经沙场,见惯阵仗,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耶律李胡靠近一步,玉楼春不由退了一步,左腿伤口隐隐作痛。
“大美人,看你的年纪,只怕已经嫁作人妇了吧?”
玉楼春桀骜地说:“外子正是北古口守将査墉!”
“噢,原来査墉是你在外面生的儿子。”耶律李胡倒不是存心戏谑,只是他的汉文化实在不深,只道外子就是外面生的儿子,这对他而言,已不是什么怪事,他在外面四处播种,也不知道有了多少儿子。
玉楼春气得脸色铁青:“闭上你的狗嘴!”
耶律李胡一个耳光摔了过去:“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说话最好注意一下语气。”
“狗贼!”
“你个低贱的汉人,嘴巴倒是挺会骂人,不过老子就是好这一口!”搂过玉楼春强行吻了过去,玉楼春双手反剪于后,无法挣脱,左脚膝盖弯直直朝着他的胯下撞去。
“唔!”耶律李胡捂住裆部,面色惨白,玉楼春乃是武将,这一撞可想而知,力道多大。
耶律牛粪拔刀而出:“贱货,竟敢伤人!”就要砍杀过去。
耶律李胡忙道:“慢着,将她送到本帅帐内,严加看管!”
玉楼春心惊肉跳,不知耶律李胡待会又会怎么折磨她,但是总算给她一点时间设法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