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契丹的捺钵制度,百官上朝也在耶律阮的大帐之内。
因为打了胜仗,百官欢欣鼓舞,齐声称贺。
耶律阮颇为得意,说道:“此番得胜,全赖军师运筹帷幄。军师立下不世之功,朕欲行嘉奖,不知诸位爱卿有何提议?”
契丹人为主都北面官无人言语,感情上他们是不愿看到汉人得势的。
韩延徽出列说道:“想来陛下心中已有决策。”
耶律阮笑道:“还是爱卿知朕心思。――不错,朕早就决定了,册封军师为于越公,入主大于越府,临驾百官之上,与帝同格!”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就连薛白衣,也是微微一怔,内心暗暗叹息,自己到底功高震主了!
南院大王耶律吼说道:“陛下,军师虽有功劳,却从未亲身上阵,斩杀一兵一卒,陛下册封他为于越公,只怕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不服呀!”
耶律刘哥也道:“不错,于越一职,自古以来,都是由契丹人担任,如今陛下怎能违背祖宗遗法,任立区区汉人为于越公?”
契丹人为主的北面官与汉人为主的南面官立即争吵起来,只有耶律安端、韩延徽不发一言,耶律安端微笑不语,韩延徽默然不语。
吵到激烈之处,一些契丹将领竟然拔刀相向,耶律阮头疼不已,喝道:“肃静!”
百官一时无语。
耶律阮缓了口气:“立军师为于越公之事,暂缓再议。――耶律安端,你是朕的皇叔公,先前拥戴有功,此番泰德泉一战,也是出力甚多。朕赐你为东丹国主,加封明王。”
耶律安端山呼万岁,北面官员大喜过望,要知东丹国可是当年人皇王耶律倍的封地,此等恩宠,不言而喻。
耶律安端心知肚明,陛下对他如此,不过是想抵消契丹官员的不平心理,这样他再封汉官的时候,契丹官员也不好太过反对。
接着,耶律阮又加封耶律吼、耶律刘哥、耶律察割等人,北面官几乎人人受赏加封,大为欢喜。
耶律阮又封韩延徽、杨衮等人,北面官虽然不喜,但是自己受封在先,也不好再说什么。
耶律阮的皇位本来就不按合法程序,初登大宝,人心未稳,最怕百官心藏不忿,这样他就危险了。此刻看到百官似乎各得其所,并无不满,继续说道:“传刘虹上殿!”
刘虹的身份早已朝堂皆知,她受传召,百官并不惊讶。
刘虹上殿纳拜:“臣妹见过陛下!”
“皇妹不必多礼,这些年让你辛苦了。”
刘虹起身:“臣妹不苦,苦得是亡父,有国不能归,有家不能回,他的凄苦有谁能知?”
朝堂本有耶律倍当年的一些老臣,俱是嘘唏不已,耶律阮也忍不住落下泪,说道:“朕欲追尊亡父庙号,诸位爱卿有何异议?”
百官齐道:“臣等不敢有议!”
耶律阮立将此事交由北面官制的大林牙院去办,又道:“皇妹此番代朕杀敌,舍生忘死,朕心感动,你欲什么奖赏,朕若能给,决不吝惜!”
刘虹偷偷睃了薛白衣一眼,心里在想,这个男人,才是她最想要的奖赏。此刻,她若要求陛下赐婚,陛下正愁没有办法拉拢这位军师,自然应允。可是……他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人,陛下的圣旨却也未必能够压得住他,到时捅破窗户纸,反倒难看。
刘虹那一睃眼,坐在耶律阮旁边的甄氏早已看在眼里,她的心思敏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为陛下分忧,乃是分内之事,臣妹不敢要赏。”
耶律阮很是高兴:“朕封你为安乐长公主,赏绸缎万匹,金器五百件,奴隶二百人,牛羊三千头,待得回到上京,朕再命人给你盖上一间大大的府邸。”
“谢陛下!”
百官立即一起称贺。
接着传了石山炮上殿,原节度使官职不变,赏了无数金银珠宝,另外犒赏兴国军。
刘虹又道:“此番抵御强敌,臣妹请来的阻卜克烈部、女真赛里部、奚元俟折部的将士,尽皆立了功劳,还请陛下论功行赏!”
耶律阮命人去传,沙漠王、赛里古乃、李红蓼三人早已在外候旨,此刻一同入帐,叩谢天恩。
沙漠王先和杨衮打了一声招呼:“二弟,你也在呢,我那皇帝侄儿封你什么赏呢!”
李红蓼忙朝沙漠王使了一个眼色,心想大哥为人不拘小节,说话口无遮拦,只怕不要惹出事端才行。
果然,耶律刘哥跳了出来:“大胆,焉敢这等放肆,辱骂圣上!”
耶律阮笑道:“刘哥,退下!沙漠王当年与亡夫乃有八拜之情,他称朕一声侄儿,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沙漠王哈哈大笑:“皇帝侄儿,你这话说得地道,礼贤下士,真有乃父之风!”
“叔父不远千里赶来助阵,此恩此情,朕必铭记于心!”
沙漠王摆了摆手:“这算什么恩情?我与图欲兄弟互为安答,有人敢欺负他的遗孤,我这做叔父的能答应吗?嘿嘿,他们做亲叔父的不认自己的侄孙,我这个做义叔父的却是非认不可!陛下,我可不是看重你的身份,不论你是皇帝,还是平民,都不能改变当初我与图欲兄弟的安答之义!”
耶律阮微微一笑:“这是自然。先父南投之前,也曾多次与朕提起叔父。朕听说,此番叔父被耶律李胡杀了不少兵马,朕欲补偿于你,你要什么赏赐,尽管直言。”
“赏赐什么的就不必了,待会儿只要有酒给我喝个痛快,比什么赏赐更过瘾!”
刘虹笑道:“叔父想是酒瘾又犯了!”
耶律阮笑道:“叔父真英豪也!咱们草原儿女,别的没有,这酒还怕少吗?”
沙漠王笑道:“正是正是,待会儿我要和几位安答痛饮一番。――二弟,四妹,咱们待会儿不醉不归……咦,怎么不见三弟?――陛下,你为何不召我三弟?”
“朕不知叔父的三弟是谁?”
刘虹笑道:“他叫殷其雷,乃是聿皇军的千夫长。”
女石烈军的大将萧翰笑了起来:“不过只是一支杂牌军的千夫长,也配上殿吗?”
沙漠王怒道:“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三弟一刀砍死属珊军虎将萧玉迟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钻女人的裙裾呢!”
“你敢辱我!”萧翰嗖地拔出佩刀。
耶律阮喝道:“住手!”
又望向沙漠王:“叔父,你刚才说你那三弟杀了属珊军虎将萧玉迟?”
“那还有假?”沙漠王颇为得意。
刘虹禀道:“确实如此,属珊军四大虎将,耶律货货儿死于叔父之手,萧玉迟死于殷其雷之手。”
耶律阮大喜:“竟有如此英雄,何不传来?”
……
天气闷热,阿烛也不知从哪儿给殷其雷找了一个西瓜,殷其雷大为欣喜,抽出哥舒魔刀嗖嗖几声,西瓜剖为八块。心里觉得好笑,他竟然用这把绝世兵刃来切西瓜,要是萧冠地下有知,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阿烛,你这西瓜哪来的?”殷其雷边吃边问。
“这附近有一片瓜田,因为战乱,主人家都不知道哪儿去了,兄弟们摘了一些瓜来解渴,也给我送了一个。”
“你也吃呀!”殷其雷递了一块西瓜给她。
“殷大哥,你说待会儿契丹皇帝会给你封个什么官?”
“你这么肯定他会给我封官吗?”
阿烛笑道:“这是自然,你和朝中那么些人都认识,即便陛下没有听说你的功劳,他们也会提起的。”
“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换身衣服去见陛下?”
“却也未必能够面圣,毕竟聿皇军只是一支临时组建的杂牌军,陛下未必重视,若有封赏,也只会派人传个圣旨,把东西送来,不会让你去面圣的。”
“不面圣就不面圣,好花头吗?”殷其雷噗噗吐出两枚黝黑的西瓜籽。
阿烛见他狼吞虎咽,满嘴红色的汁水,拿了干净的帕子帮他擦了一擦:“殷大哥,你没吃过西瓜吗?为什么吃得那么急?”
“吃西瓜就要大口大口地吃,这样才爽!”又叹了口气,“要是有冰块就好了,可以做个冰镇西瓜。”
“这么热的天,天山的雪都融化了,哪来的冰块?”
“是呀,你们这里没有冰箱!”殷其雷将手中的西瓜皮一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殷大哥,你不吃了吗?”
“留着待会儿吃吧,现在肚子太撑!”
阿烛端起剩下的西瓜,不意脚下踩到殷其雷刚才随意乱丢的西瓜皮,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跌到殷其雷怀里,同时西瓜散落满床。
殷其雷明显地感觉到阿烛一双霸气测漏的胸器,正在狠狠地威胁他的禽兽底线,操,她不过17岁,到底是吃什么才能发育得这么好?
阿烛惊慌失措,忙从他的怀里起来,殷其雷却一把将扯回怀里,阿烛微微一怔:“殷大哥,唔……”话未说完,殷其雷已经掠夺她的樱桃小嘴。
阿烛有些惶恐,但是没有反抗。
殷其雷已经解开她的衣带,他的动作似乎并不粗暴,这也让她觉得安心。她就缓缓地闭上眼睛,默数剧烈的心跳,感觉这个男人健壮的躯体压在自己身上。
她的内心燃起一把火,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