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门的那个丫头说了一声,竹渊和方舟子二人便一前一后,去了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八方来客。
这里也就是当时带犁谷来过一次的酒楼,当时大包小包打包了能吃四五天的肉,不过最后都送给了那个抱着婴儿的老阿婆。
这次再来必须吃够本呀,二人找了二楼的雅间坐下来,桌案迎着窗,向南迈个头就能看见下面的人来人往,“小二!给小爷上几个你们这儿最有特色的菜。”
“这位爷,小店最有特色的菜也有好几个,有桂枣参焖鸡,醉全鹅,清蒸鲈鱼,酱烧牛肉,白芍鹿肉,地三鲜,除此之外,家常小菜也是很多的,只要您报的上名字,咱们这儿的大厨就做得出来!”
“那……来个糖醋清蒸回锅涮豆腐吧”方舟子倒了杯茶自己喝起来。
“这……”店小二有点犹豫“这菜卖完了,公子可否换个蒸萝卜?”
方舟子本想喷水,但看这小二的神情又觉得怪怪的,他咽下嘴里的水说“不如上盘水煮韭菜吧。”
“您稍等。”说完,店小二便退了下去。
竹渊在一边听着,心想着怎么出来一趟就吃盘水煮韭菜,还不如竹黔君那儿的伙食呢!本来想插句话,却被方舟子握住手,示意不要出声。
过了一会儿,小二拿来了一个小木箱“二位公子的菜上齐了,慢用。”说完便微笑着退出去了。
果然不对劲!方舟子和竹渊对视一眼,打开了小箱子,里面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邬川太平寨投毒一事,未曾发现中毒者。
“这是什么符号?”
“是千谍门的印记,以前竹黔君就告诉过我,江湖险恶,除了要防备其他家族的暗算,最要提防的就是千谍门。”竹渊神情有些认真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千谍门暗号的?”竹渊看着方舟子说。
“我以前来这里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过有人点了一盘水煮韭菜,当时心里还想着,怎么会有人吃这种东西,刚才看那个小二表情不对,就试了一试,没想到是千谍门的暗号。”
方舟子若有所思“我前面全是乱说的,本来就想为难一下那个小伙计,没想到竟然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你怎么老是跟陌生人过不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别处吃吧。”竹渊谨慎地查看了下四周,一切如常。“走!”
二人没有下楼,而是把箱子放进了乾坤袋,直接从窗口溜了。
舍了衍笙城内最大的酒楼,方舟子为了安全起见,带竹渊去了清茶茶楼,这个茶楼不在城中的黄金地段,来往之人都是奔着听书而来,除此之外的闲人很少。方舟子点了几个家常小菜,主要都是鸡鸭鱼肉。
清茶茶楼是复式的,二楼也设有雅间,但都是座位朝内的,方便听书,一楼的人多,哄个热闹,有瓜子点心供应,可能是之前吃了方舟子的亏,老板现在都是先收钱后发放果盘,二楼的客人通常是城内比较富裕的公子或者过路的达官贵人和商人。
方舟子他们上二楼之前被那说书的老板拦住了,不给钱可是休想再进他的茶楼,方舟子的胳膊往竹渊肩膀上一搭,竹渊二话不说就掏钱,那精瘦的老板立刻笑得像花儿一样,忙活着去准备瓜果点心和酒菜。
从二楼往下看,说书人的一颦一笑,任何一个小动作都看的一清二楚,他正在讲梅山剑场的事。
“这白竹居的杜南笙乃是后起之秀,从前从未听说江湖上有这么一位年纪轻轻却有此实力的人。传说他白衣飘飘,容貌俊郎,乃是一位翩翩公子。”
“这说的还是挺有模有样的嘛!”方舟子喝了一口鸭汤,听得津津有味。
说书人接着说“比武场上,杜南笙对战邬川齐冥一脚跺碎擂台,让对手无处落脚,险中求胜!…………杜南笙对战杨风时,剑鞘出击,杨风一个后空翻落地,杜南笙收回剑鞘,合上剑,端坐下来,那杨风手持宝剑呀的一声刺过去,却不想,竟然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里!在场之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杜南笙起身拍了拍灰尘,杨风应声倒地!”
“这……好像没这一幕吧,我师兄就没对上那个杨风,杨风输给了莫千里。还有第一场就跺碎了擂台还怎么比后面的。梅山剑场也就压根没死人!”方舟子觉得说书人说的和自己亲眼所见的相差十万八千里,难怪杜南笙让自己少来听书。
当听见那句熟悉的三头六臂的竹黔君时,方舟子也就没兴致再听下去了,索性从乾坤袋里取出木盒,放在桌上空余的地方。
“你知道太平寨是什么地方吗?”方舟子问竹渊。
“连山脚下的一个镇子,之所以叫寨,是因为曾经是土匪窝,哎?你不说我还没多想,这个太平寨好像离百里峡谷很近。”竹渊边吃边说,不由得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头。
“难道是想对我们这次去连山论学的人下手?”
竹渊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可上面写着没有发现中毒的人,难道是投毒失败?”
“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邬川脱不了干系”
“我听说书的说,邬川地处峡谷,常有地动发生,因此他们齐家最擅长的,便是建筑,据说邬川的房子建造精妙,山川之内设有宫殿,底下还有地宫,所居之处富丽堂皇,不输皇家。”
“南笙兄都说了,让你少听些书,邬川没什么稀奇的,他们齐家是因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色,才向外这么吹嘘的。”竹渊不以为然的说。“邬川容易发生地动,若是建地宫,那不早就塌了。”
“这么说也是啊!我以为有灵力什么的支撑呢。现在想想,真用灵力,那每个时辰得耗费多少啊。”方舟子不禁摇摇头。
“你看,咱们白竹居最擅长的是什么?”
“做席子茶杯屏风凳子……”
竹渊使劲拍了下方舟子的头“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好好说!”
“好吧,是制造弓箭暗器和门内卓越的轻功。”
“梅山呢?”
“炼丹啊。”
“云栖山呢。”
“云栖山是纯练内力和法术,功法的力量很强。”
“邬川呢?”
“呃……盖房子?”
二人不约而同的噗嗤一声笑了。
方舟子取出木盒里的那张纸,接着看,还是那几个字没错。
……
邬川太平寨投毒一事,未曾发现中毒者。
……
读了几遍还是没有头绪,正要合上盖子时,不知哪来的风,把纸吹起来了一点点,方舟子眼疾手快,连忙拿起那张纸,发现盒子的内部和外面的高度不同,原来盒子下面有暗层!
“你就这么直接把手伸进去小心有危险!记得洗手!”竹渊小心谨慎地说。
“行行行知道了,你看这个是什么”方舟子从暗层里又拿出另一张纸。
“云栖山三十,梅山十六,邬川零,白竹居四百三十四。”竹渊读出来。
“后面的数字的什么意思?”
竹渊心里咯噔一下,“我们现在赶紧去杜园找南笙兄。”
似乎事关白竹居,竹渊神色有些紧张,方舟子不敢怠慢,拿起还没吃完的烧鸡就追着竹渊下楼了。
……
杜园内,杜南笙看着两张纸说“后面的数字,代表的是今年去梅山道场的各门派所收弟子的人数。”
竹渊虽然心里这么想过,但从杜南笙嘴里得到的确切消息还是让方舟子和竹渊两人紧张起来。
杜南笙表情有些认真,接着说“起码我们出门前,白竹居确实收了四百三十四个新弟子。”
“千谍门收集这些做什么。”
“邬川这次一个弟子都没收到,面子上必定是挂不住的。”
“这次去连山百里峡,务必当心邬川的人。”杜南笙说。“被千谍门盯上,不是好事,我们即刻动身离开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