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南笙淡淡地看了一眼勾肩搭背的两个人,没说什么,跟着那小男孩走。
“哎,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方舟子说。
“以沫”小男孩回头看了看他们“你们叫什么?”
“我叫方舟子,这边白衣服的是我师兄,杜南笙,这位叫,叫什么来着?”
“我叫乔冬已。”乔冬已笑呵呵地说,完全不见了刚才摔坏罗盘的可怜模样,只想着虽然没抓到妖怪,那他也算见过小神仙的人了,回去村子里可有得吹了。
“原来你叫杜南笙啊,我喜欢你,不喜欢后面那两个。”以沫说着,停下来等杜南笙,并且拉住他的手。
“我师兄女人缘好我知道,没想到连小屁孩都喜欢他!”方舟子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白色身形,调笑着看着乔冬已“你说是不是因为你这衣服的颜色太难看了?”
“哪里难看了,你穿着很好看啊,很适合你啊。”乔冬已一副真诚友好的模样。
方舟子看着他的表情,指向乔冬已的手指头也默默弯了回来,怎么办呢,总不能跟一个小傻子置气吧,方舟子表露出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乔兄说的对!我有这幅皮囊在,穿什么都好看!”
以沫回过头对着方舟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仿佛在无声地鄙视方舟子的自恋情结。
“嘿,你个小屁孩,信不信我削你!”
“你说你要削谁?”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股强烈的风,冷冷的,空空的,仿佛没有任何情感,但又字字充满了杀机。
她现身在高高的断崖上,一袭白衣宛如仙人,黑色的青丝长长的散在地上,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二人都看着杜南笙和以沫的方向。
“没谁没谁!!!谁敢削他啊,开玩笑开玩笑罢了。”方舟子连忙撑开防风的屏障,将冷风当在外面,把自己和乔冬已护住,杜南笙身边名为以沫的小男孩迅速驾着轻功飞向那个女子。
“女疏姑姑!”他拉着女子的手,甜甜地喊着,又转向那女子身边另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小女孩“香薷,你也来了!”
名为香薷的小女孩点了点头,她和以沫相同,都是银色发丝,没有发髻,头发自由地散着,眼睛大大的如同装下了星星,十分可爱伶俐。
断崖下的杜南笙和方舟子则心下一喜,略带紧张,竟然这么顺利就找到女疏了?
“你又去那里等人了,可知,此举危险?”女子带着一丝责备对以沫说。
“现在知道了。”以沫低着头认错“不过这些人不是来捉妖寻宝的,他们是来找您的。”
“找我?”女疏看着三个人的身影“难不成何处洪水泛滥还需要我去帮忙吗?可笑。”
“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求取羽珀的。”杜南笙一点弯子没有绕,直接说明来意。
“羽珀?”香薷和以沫同时出声,眼中瞬间有了多多少少的敌意。
“大胆凡人,想得倒美,羽珀可是尔等可以随意取走的?”女疏突然有些动怒,猛的拂袖转身,从她身上射出几丝风刃,直直扫向山崖下的三人。
杜南笙方舟子同时出剑,截断了风刃的力量,乔冬已则几乎没发现那风刃,听见剑与风刃的撞击声,才明白方才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十分危险的搏击。
“你们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女疏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女疏前辈,我们求取羽珀着实为了救人!”方舟子喊着“天地之大只有您这里的羽珀可以让我那可怜的五感尽失的姐姐重见光明,听见这世间一切美好的声音。”
“美好?这世间肮脏不堪!哪有一丝美好?”女疏突然激动地转过身“还不如一辈子做一个瞎子聋子,一辈子都不要被这个世界脏了眼睛污了耳朵!”
看来这女疏对世间万物的成见颇深,以至于连美好这个词都觉得是讽刺。
“这世间自有真情在,比如方兄杜兄他们不惧生死也要前来此处求取羽珀,就是为了让姐姐看见天空的颜色,嗅到花开的香味,这种真情着实令人感动,怎能说世间尽是些肮脏之物呢。”乔冬已听了方舟子的话早就被感动了,原来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跑来这里是为了这个目的,他必须得帮他们一把,但他明显没有明白女疏话中真意,更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曾经为黄帝打了胜仗的女神。
“哈哈哈……真情?”女疏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一般,她眼神一凛“若是今日,你们死在这里,留下孤苦无依的姐姐独自在家,忍受饥寒交迫无人问津孤苦一生,你们还觉得自己今日的决定,是真情吗!”
“我本不想与尔等多说,欲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既然如此冥顽不化,那就死在这里吧!”女疏带着香薷和以沫漂浮在半空,双手猛的向两边甩开,雪山便立刻开始剧烈振动,山上的雪纷纷冲向断崖之下,仅是一瞬间,便掩埋了一切。
“姑姑,我觉得那个白衣哥哥挺好的,您不是说不能随意杀人吗?”以沫看着三人之前站的地方有些不忍。
“因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做伤害你们的事情,无论理由是什么。”女疏抚摸着两个孩子“人类做了太多伤害我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同情和帮助他们,绝对不会。”
以沫看了看女疏,他确实从女疏口中听过那些故事,但是那些故事他从未亲身经历过,他永远不明白,什么是背叛,什么是绝望。
“哎呀我的天呀,我还以为死定了!”方舟子和乔冬已出现在了另一处山头,杜南笙则出现在另一处山头。
他们二人是犁谷的弟子,结界之术修炼得越来越好,不过方舟子还是头一次在实战中施展这结界之术,还是有几分紧张,还好速度够快。
乔冬已已经被吓得不行,明白自己没死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两个人一起来了,要不然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女疏看着安然无恙的三个人,眼里冒出一丝怒火。
香薷仍然面无表情的样子跟女疏一起飘在半空中,以沫也不禁露出一丝欣喜,他自己也不知究竟为何,会因为这个人没事而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