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南笙和方舟子的身体换了回来,杞凌释怀了,他的眸子如同星河大海,明亮而悲怆,他在感恩于真爱之中化成了羽珀,晶莹剔透,看起来是那种很容易就会被破碎的样子,其实却无坚不摧,胜过一切盾牌。
古兰最后摘下了面纱,梨花带雨的容颜如同天仙下凡。她身上冷冽的气息消去很多,她甚至对着杜南笙和方舟子笑了笑。
“我把一切都记起来了……是爷爷用他自己的性命救了我,救我的人是杜家小姐杜芸笙。古家堡也是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爷爷。蓝钴石是爷爷作为交换我生命的宝物,那段记忆被爷爷封印了,直到在次见到阿凌才让我想起这些。我曾为追寻蓝钴石伤害过方公子,如今真相大白,古兰在此向二位致歉……”
方舟子一把扶住准备行礼的古兰“不知者无罪,净水湖和太平寨的事,我已经原谅古家堡了。”
“杞凌公子化为羽珀,便失去了与你在一起的所有记忆,如果你还愿意留下这羽珀,就全当是我与古家交换蓝钴石了。”杜南笙说“但我还需要用这羽珀去医治芸笙。”
“蓝钴石本就作为报酬给了杜园,但,如若杜公子愿意将阿凌的羽珀交给我,只要古兰在一天,古家堡就必定誓死守护杜园周全。”古兰红了眼睛,她这半生为情所困,也不知是何滋味,到头来是喜还是悲。
古兰目送方舟子和杜南笙离开的背影,深深行了一礼。
“师兄师兄,你觉得我身上的灵力怎么样?是不是也挺厉害的?”
方舟子换回了自己的身体,觉得还是自己的躯壳用得习惯,虽然不如杜南笙的强壮,好在还很灵活。就是视野变得低了一点,可不管怎么着,现在可以吃肉了。
“还不如杞凌。”杜南笙看了看方舟子,默默说道。
“哎!所以我就说,你可得寸步不离的保护我才行,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唐梓山又剩你一个人了。”方舟子一边走着一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童言无忌。”杜南笙无奈。
“师兄,就这么换回来了是不是太快了,我都还没玩够呢。”
“你是指吃素还没吃够吗?”
“不是,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在想要是小仙妹妹看见我是你的样子,而你是我的样子,你说她会不会移情别恋啊?”
“……”
“哎,师兄你说要是竹黔君看见我俩换了身体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他肯定不舍得罚我了!”
“还有还有,竹渊知道了会是什么样子,我都能想到竹渊的表情……”
……
……
方舟子睁开眼睛,他林中,睡在藤制的吊床上,身上盖了一件衣服,丁香在吊床另一侧的草地上坐着哼歌。
方舟子坐起身来,摸了摸脸颊,竟然又是一脸的泪水,他皱了皱眉,用袖子将脸擦了干净。
“少主,你醒啦!”丁香兴奋地叫着。
方舟子转过身往丁香的方向看去,穿着淡紫色衣裙的丁香看起来有几分邻家小妹那样,小家碧玉的玲珑感,她正忽闪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方舟子。
在丁香身边还有渡什小殊和初七,以及其他小妖,磐公子瞪着眼睛努力发出动静好让方舟子注意到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他。
他在小妖们的最后面,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嘴里还塞着一只草鞋,正被两个拿着棍子的小妖死死看守着。
“他怎么了?”方舟子揉了揉眼睑中间的穴位,他本是不太想关心磐公子的死活,毕竟刚刚做的梦还是他在玩弄别人感情,害了古老太爷,害了贾府,灭了云水庄和杞府,害得古兰杞凌这对有情人生死相隔。
而自己之所以会梦到这些都快淡忘的事,也是因为拜他的天宫毒所赐。
但方舟子明白,他迟早是要面对这个麻烦的,哪怕现在杀了磐公子,磐公子的真身也不在这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
他躲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到了躲无可躲的这一天。
“少主,我们刚才看见他趁着您睡着了走到您跟前,准备施法对您做什么,被我们给逮住了!”小殊虽然是只兔子精女孩子,但说起话来却是那种带着七分男孩子口气的那种女孩,桃夭曾经最喜欢的妖就是小殊,在方舟子面前提得最多的也是她。
方舟子听了小殊的话,目光转向磐公子“听听他怎么说的。”
旁边的小妖便将磐公子嘴里塞的草鞋给拔了出来。
磐公子喘着粗气,嘴里呸呸呸的吐着草渣子,半天也没搭理方舟子。
“不说话就再给他塞回去。”方舟子静静地说。
“别别别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磐公子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贱贱地笑着。
“你一个小草人还嫌弃草鞋呢?”方舟子有一丝鄙夷,他淡淡地说“说吧,你趁我休息,想做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吗?明知故问!”磐公子说“我就是想看看你做了什么梦!可惜我法术还没施全就被这群妖给绑了!”
“那就是说,刚才我做的梦你是什么都没看见了?”方舟子问。
“废话!你看我什么时候敢做不敢承认啊,我没看见,就是没看见。”磐公子理直气壮地说。
“很好,众妖听令”方舟子站起身来,其他小妖却迅速单膝跪地,聆听指令“以后我睡觉的时候,他如果靠近我十步之内,就像今天一样把他绑了。”
“是,少主!”百妖异口同声道,个个目光犀利,嘴角露出迷之微笑,只觉得自己领了好差事,毕竟跟着自家少主自从入了这北岐山,便再没接到命令让他们做过什么事了。
“那现在你醒着,是不是该把我放了啊!”磐公子扭着胳膊想挣脱绳子“你们这群没心肝儿的妖精,你们身上的衣服可都是我给买的!你们住的这北岐山也是我给你们安置的,光记着你们家少主的好了,我可从没亏待过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