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宅内,灯火通明。
这场庆祝秦逸尘的生日会对外宣传是家宴,除了秦家的近远亲之外,来的都是一些和秦氏有密切合作的商业伙伴,亦或者豪门至交。
秦聿和岑情两道身影刚走进来,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来了来了,今天肯定有好戏看。”
“小秦总生日,那个女的不搞波大的,就不叫舔狗了。”
耳边声音嘈杂,细密入耳。
秦聿走在前面,察觉到身后人的心不在焉,脚步微顿,漫不经心侧眸。
慢他几步,还在东张西望的岑情,丝毫没注意前面的男人缓了脚步。
视线向左,身子却直直向前。
眼看着,两人就要撞在一块——
下一瞬,岑情面前空了。
身体前倾的瞬间,她转头看着不知何时闪现到另一侧的秦聿。
岑情:“?”
这画面是不是似曾相识!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秦逸尘,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双手环胸,静待着观看这场好戏。
一进来就当众出糗,岑情还真的是给大哥长脸啊!
如他意料那般,两个人各顾各的,连挨都不愿意挨到对方。
嫁的人不是他,想必岑情肯定对大哥也有诸多怨恨。
哎,他都有些心疼大哥了。
秦逸尘的神色更加愉悦。
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猛地凝滞。
预想中的好戏没有上演。
千钧一发之际,秦聿用手拽住了岑情的胳膊,把她拉了回去。
秦逸尘的眼底覆上一抹疑色。
……
肌肤滚烫的温度,透过丝滑的布料传来,秦聿如同被火烫到般松开了手。
一旁,岑情站稳了步子,惊魂未定。
“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换了个位置,我都没反应过来……”
脱口而出的话,听起来像抱怨。
声音减弱,她摸了摸鼻子,“好吧,也怪我没看清路。”
记忆中,这应该是她婚后第一次来秦家老宅。
一路上好奇,就多看了几眼。
这件事责怪不对,道谢也奇怪,左右各打一巴掌总是比较保险。
这岌岌可危的形象,简直让她举步维艰。
生怕一不小心,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毕竟现在,她和秦聿是送过礼物的关系。
“……”
看着她脸色突然一红,秦聿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搞不懂她脑瓜子里又在想什么。
算了。
“走了。”
秦聿继续迈开脚步。
秦家人在大厅最深处坐着,刚走近就听到一道幽咽低泣的声音响起。
“我留在这里算什么事,还是走吧,省得一会秦聿看见了生气……”
看着陆云芝一副为了大局着想委屈自己的表情,秦逸尘的火气瞬间上涌。
他拦住她,“走什么走?你是我妈,儿子生日你必须在场!”
“你给秦家生了孩子,是秦家的大功臣,就算是大哥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越说他越为自己的母亲不平,看向居于正位的秦崇山。
“爸,你到底在等什么?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表个态,什么时候能给我妈一个正式的名分?!”
秦崇山眉峰蹙起,周身气压骤低。
“好了好了,你也别让你父亲为难了。”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陆云芝掩住唇角的弧度,长叹了一口气,
“姐姐才去世没几年,我哪能那么自私呢?若我进不了秦家,也是我的命,怨不得旁人。”
这是陆云芝一贯对外的形象,善解人意,顾全大局。
再配上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自然而然让人觉得定是原配的儿子在家里激烈反对,才导致她进不了秦家的门。
闻言,岑情悄然看了眼身侧的秦聿。
哪有那么巧的事,他们刚一进来就聊这个。
显然想说给什么人听。
秦聿神色漠然,脚步没有一丝一毫停顿。
就好像没听到一般,越过哭闹的母子俩,径直走到秦崇山面前。
“爸。”
见到他,秦崇山脸板了起来,“怎么来得那么晚,真是不像话!”
刚才这一出闹剧,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可是看着眼前的女人和儿子,又狠不下心苛责。
心中一口气堵着,视线上移,寻找其他发泄口。
“真以为管了几天公司,就可以无视秦家的规矩,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你给我听好了!我撤了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我能让你上也能让你从位置上下来,随便找个人替上去!”
周围气氛瞬间陷入诡异的凝滞,众人都在看眼色行事。
秦聿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既不反驳也不解释,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早就习以为常。
“行了行了,年轻人掌了权,心高气傲点正常,少说几句。”
找准时机,陆云芝适时插入。
“你啊就是太容易心软,你看他那副样子,对你哪有半点好脸色,一点也不知道尊重长辈!”
好不容易落座,看着眼前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岑情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还男二呢,这待遇也没比她好多少。
果然,在剧情里所有人都是主角团的炮灰。
念及此,她对着身旁的秦聿投去同情的目光。
恰好此时,秦聿转眸。
视线相撞。
为了表示友好慰问,岑情对他展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做了个口型。
秦聿的眉心微不可察一扬。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她说的内容应该是:饿了吗?
在这种场合,他们一贯是忙于交际,应付生意伙伴。
一直到很晚才有时间吃东西。
不过。
秦聿看了眼手表,七点半。
她本来吃得就不少,这个点饿了倒也正常。
秦聿伸出了手。
……
岑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容易又饿又馋,想吃东西。
想必秦聿也一样。
就在这时,她看到秦聿往前指了指。
岑情:“?”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眸子猛地一亮。
不远处的台面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甜品,马卡龙、小方糕、千层……
岑情一拍大腿,懂了。
秦聿是想让她帮忙拿甜品呢!
岑情迅速对着他比了个“ok”的表情,挑眉。
意思是,等着。
只有互帮互助,她和秦聿的革命友情才能更加深厚。
经此一役,她彻底把秦聿划分到同一阵营。
心中,因为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而沾沾自喜。
看到那人蹦着不和谐的步子,走向一旁的餐台,男人缓缓收回手。
他没有察觉地是,原本胸腔处压抑和拥堵的郁结,突然通了。
秦崇山发泄完情绪后,开始对着众人侃侃而谈公司下季度的展望。
谈起公事,秦聿完全沉浸其中。
直到——
一个脑袋凑到他跟前。
岑情捧着一盘子蛋糕,邀功一般。
“诺,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