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女仆可厉害了,这一箱的酒大部分都是她喝的。”
视线扫过明显空了一大半的啤酒箱,秦聿微微拧眉,似乎想到什么不是很好的回忆。
见他没回应,以为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宋凝换了个话题,目光炯炯,“听说秦聿哥哥结婚了,不知道嫂子是个什么人?”
半个月前,她从国外留学回来,偷偷瞒着所有人通过了秦氏的面试。
为的是给秦聿一个惊喜,没想到却意外得知他结婚的消息。
更震惊的是,新婚对象竟然不是温存。
那就意味着……
她的目光扫过男人冷硬的下颌线,唇线抿紧。
他,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
宋凝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
“听说酒解千愁,你不想试试?”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着,眉梢挑起,等着秦聿接过。
秦聿礼貌拒绝,“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也少喝点。”
这幅场景落在旁人眼中,
是两人之间有着专属气场。
他人无法融入的那种。
大家窃窃私语。
“看他俩说话,突然觉得秦总也没那么可怕了。”
“这样看他俩也挺配的不是,要不是那个岑情从中搅局,宋凝就是我们老板娘了!”
“你看秦总对宋凝多不一样啊,情绪稳定,有问必答,还让她少喝点酒。”
一时间,小声的哀嚎传来,混着cp党的心碎。
宋凝性格爽朗,讲义气,短短一段时间相处大家都很喜欢她。
再加上现在突然知道她千金的身份,却没半点娇贵的脾气,好感度更是爆表。
这样一比,现在的秦总太太简直是再糟糕不过了。
这时有人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然我们撮合撮合他俩?”
有点缺德。
大家互相看了看,心中蠢蠢欲动,却无人敢当第一个附和的人。
直到有个声音说,
“反正秦总和那个岑情又没感情,八成很快就要离婚了。”
“……”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带头,就是一呼百应。
“就是就是,这叫及时止损,不缺德。”
“秦总那么好的人,就应该和宋凝在一起,我们这是促善缘,是功德一件的大好事!”
听着这些话,人群中江凛低着头给自己倒了杯酒,唇角扬起一丝散漫的笑意。
眉宇间一抹厉色转瞬即逝。
他既不站宋凝,也看不上岑情。
只因为在他看来,这群人都配不上秦总。
秦总那么顶好的人,这些庸脂俗粉怎么配得上他。
呵,天真。
知道什么叫高岭之花吗?
怎么可能为了这些野花下凡。
……
另一边,宋凝聊了半天,才发现少了个人。
“欸?小女仆人呢?”
人群有人回应,“刚才说要去厕所,就没见到人影了。”
宋凝有点担心,“不会迷路了吧,还是说———”
转眸,唇角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刚才被你吓到了?”
秦聿掀开眸子,“吓到?”
她胆子有那么小?
下意识想否认,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双浸着水光的眸子。
小心翼翼问他能不能留灯。
抿了抿唇,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见他往外走,宋凝一愣,“你去哪?”
“我去看看。”
几秒后,宋凝也追了上去,“一起找。”
余下的人捂着嘴,吃到大瓜的表情。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一个小小的女仆而已,秦总怎么会在乎。
那唯一的可能性只剩下,
他把宋凝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当红娘的心,熊熊燃烧。
*
岑情戳了戳那人的肩膀,“要不你先放开我呢?”
目光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就是不看秦聿。
莫名有种出轨被老公抓包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一头金发的男人操着洋味十足的中文,“岑!我一回来就遇到你了,我们是不是太有缘分了。”
他刚好在隔壁别墅办party,没想到上个厕所的功夫遇到了岑情。
“不愧是我的灵感缪斯。”
其实他想说的是,岑情的曲子是他的灵感缪斯,但他中文不好,选词表达。
岑情能听懂,不会误会。
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误会。
宋凝一脸八卦,捂着嘴对身侧的男人偷笑,“我说小女仆怎么半天不回来,原来躲在这里谈恋爱呢。”
咕噜噜——
石头滚到岑情脚边。
抬起头,男人逼近的身影带起凌厉的风。
他微微勾手,轻而易举把人从岑情身上拉开。
眉头紧绷着,透出一股淡淡的不悦。
比他更不悦的,是眼前这个系着发带,眉毛染着五颜六色的金毛。
他一身破洞装,张扬又叛逆。
开口,“岑,他是谁啊,怎么介入我们之间?”
下一秒,拍着额头恍然大悟。
“哦!这是不是你们词汇里那个词——”
心中窃喜,刚学的新词就遇到了使用的场景,“小、三!”
岑情:“……”
有的时候,她真的对ama的中文很绝望。
ama是海外小有名气的嘻哈歌手,他的经纪人就是她的闺蜜余渔。
借着这层关系,他的第一张专辑就有她做的曲子。
为了让他俩交流不局限于你画我猜,他最近正在积极学习中文。
如现在所见,有天赋但不多。
嘴角抽动两下,她叫了他的本名,“ben。”
一语双关,笨。
她说的是实话,谐音梗就不许扣钱了!
“误会了误会了——”
宋凝赶忙解释。
“我这个朋友呢,不太习惯和别人太过亲近,可能是看你们抱在一起,他以为小女仆被人欺负了。”
岑情的脑子也跟着转过弯来。
确实,国外这一套热情待人的逻辑,对偏含蓄内敛的秦聿来说应该很难接受。
他插手这件事,估摸着是把对方当变态了。
正义凛然,见义勇为。
嗯,果然很符合言情小说里男二的形象呢。
点赞,点赞!
听她那么说,ben不满意地哼一声,“我长这样哪里像坏人?明明是……那个词叫啥来着….哦,玉树临风!”
“你说对不对,岑!”
岑情只想快点把人赶走,下逐客令,“你不是和朋友在隔壁玩吗?快回去吧,你再吵吵我就和余渔打你的小报告。”
想也知道,这货肯定是瞒着他严厉的经纪人偷跑出来的。
提到余渔,她还没兴师问罪呢。
这妮子回国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叛徒!
ben眼睛瞪大,一副受到了背叛的样子,哭唧唧跑走了。
人走了之后,岑情转过身,看向秦聿。
因为刚才的插曲,语气不自觉多了一丝揶揄的意味。
双手抱拳:
“多谢出手相助啦,大侠~”
眼前的人明媚俏丽,如梦如风。
秦聿平静的眸子,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