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情懵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啊?”
什么俱乐部?
脑海中仿佛有两条线,在下一秒接上。
!!!
岑情瞬间清醒过来。
猎艳男神俱乐部?
这不就是男公关的意思吗?
她脸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抢,“你听我狡……不是,听我解释……”
余渔在圈里呆久了,男模男公关挂在嘴上,她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但如今这场景,颇有几分说不清的趋势。
想到自己再次岌岌可危的形象,岑情可怜兮兮抿了下嘴,cpu停止运转开始胡乱发言。
“我怎么会去这种地方呢哈哈哈……”
“里面的人又没有你好看呢。”
“……”
嗯,很左右矛盾的两句话。
那双澄澈的眸子眨巴眨巴,噤声。
如果她是只猫,应该已经发出“喵呜”的委屈音了。
秦聿把明信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离开书房。
他周身沉稳的气息莫名带上了一缕低压,离开时带上了门。
嘣——
岑情吓得抖了两抖。
真生气了?
是吧,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就算他俩只是联姻关系,各顾各的尚且还能一切安好。
这张名片不就等于她公然把巴掌拍到对方脸上,然后叉腰说。
“哈哈,姐姐我晚上左拥右抱,别太羡慕我!”
岑情:“……”
如果她现在退到警戒线内,和秦聿回到互不交流的状态,或许她岌岌可危的好感度还能维持在一个分值。
若是她继续靠近,这一切会不会更糟呢?
或许,这一切会发生就是因为她自以为是,越过了炮灰不应该有的界限,激发了剧情的自我保护机制。
甚至,这段时间的和谐共处,还让她生出了那一丝不该有的奢望。
岑情抿了下唇,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
她要做的只是活下来。
其他的,不应该想,更不可以想。
……
第二天,岑情保持着恍惚的状态。
“啊?什么?”
岑情迟钝地抬头,下意识接过沈嫂递过来的文件。
沈嫂保持假笑,又重复了一遍,“秦总有一份文件落在家里了,您今天去送便当的时候,顺便带去吧。”
嘴角的笑容却是极冷。
要不是温存小姐今天专门叮嘱过,她才懒得反复提醒这个女人呢。
今天是温存小姐的生日,也是时候让这个女人看清自己在秦家的位置了。
迷迷糊糊被人送上车,看着手上的文件和便当,岑情拧了下眉。
她还没做好面对秦聿的心理准备呢。
昨晚她回到房间,他早就睡了。
今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
一切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轨迹。
荡着有气无力的低气压,岑情来到公司,正好撞见温存。
她穿着漂亮的蓬蓬裙,画着精致的妆,身影一闪而过,进了电梯。
大厅有正在休息的员工在聊天。
“温存小姐今天打扮得真好看,又是去找小秦总的吧?”
“什么小秦总?听说她最近去找秦总去得更勤。”
“真羡慕啊,除了温小姐,平日里也没见秦总对其他异性多说一句话。”
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他们。
“瞎聊什么天,大厅是让你们聊天的地方吗?”
张芳看了走进来的岑情一眼,把聊天的人赶走了。
皮笑肉不笑,“您又来啦。”
岑情微微颔首,等她开了门禁,像一条幽魂一样飘了进去。
张芳:“?”
这女人撞鬼啦?
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过本着最近要安分守己,省得连“看门”都不保的原则,张芳没继续深究,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岑情进了电梯,余光下意识一瞥。
冰冷的电梯壁面上映出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脸很丧,妆容也很随意,看起来老了十岁。
岑情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吗?
不行不行,得恢复精神才行!
“啪啪”两下,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时电梯到达顶楼,门往两侧滑开。
收拾好心情,岑情迈开脚步。
恰好,一道张扬的声音冒了出来。
“江凛,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人物了,不就是走狗吗?”
江凛?
她抬眸看去。
不远处,秦逸尘正带着一群人站在江凛面前。
他身后的几人见有了靠山,疯狂拱火。
“小秦总,就是他总卡着我们的项目审批!”
“我就觉得奇怪了,递上去的文件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不过,我看啊是某些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自行把我们的项目拦下了吧!”
岑情微微拧眉。
这是什么逻辑?
文件不过不是内容不行吗?
典型的甩锅的说法,傻子才会信吧。
脚步无意识加快。
这群人闹得动静太大,一旁秘书部的几个女生闻声赶来阻止:
“各位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让开,我们现在就要进去直接问问秦总,他必须亲自给我个说法。”
说着,几个人上前就要去推这几个女生。
秦逸尘双手环胸,嘴角讥讽弯了弯,“行了,多余的人避开吧,我也不想牵连无辜。”
意思明显,如果这几个秘书部的人不让开,他也不会因为她们是女生就手软。
男女的体型差异大,真的要用蛮力,这群人根本拦不住他们。
江凛沉着脸,挡在秘书部的人前面,“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舒了一口气,挽起袖子上前一步,“我能搞定。”
“这……”
“你———!”
刚才还叫嚣的人被他的眼神威慑到,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躲回秦逸尘身后。
他们不敢继续出头,却没停止煽风点火。
“小秦总,你看他在您面前还那么横,这到底是冲谁来的啊…..”
这句话无疑在秦逸尘心口上又添了一把火。
他在秦氏一路顺风顺水,偏偏处处被大哥打压着。
现在就连大哥的下属都敢公然踩到他头上。
秦逸尘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字:“滚!”
“江凛你tmd算什么东西,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吠!”
“现在,给我滚开!”
下一秒,江凛身后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内打开了。
比门更快的,是一道身影。
秦聿推门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前方。
只见岑情双手叉腰,挡在江凛面前。
小小的身躯偏有几分从容不迫的力量。
“喂!会不会说话啊?”
“喜欢把人比作狗,是平时当惯了,才这么有经验?”
“这么会吠,怎么不去门口当看门的,省得在这乱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