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喧闹声不断。
“哈哈哈,岑小妹,不是我和你炫耀,我今天的策划只被老爹骂了一次哦!”
岑情情绪价值给满,立刻鼓掌,“喔,真棒!”
秦聿脚步停在台阶上。
哄小孩的语气。
莫名熟悉……
就好像之前也对他用过无数次。
想到这里,男人偏了下头。
正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的岑情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左右张望寻找着来源,只捕捉到男人的西装一角消失在二楼。
半小时后,沈嫂把菜端上桌。
岑情突然说要上楼换个衣服,让岑衍辞等她一下。
岑衍辞狐疑:“你不会要偷偷去找秦聿吧?我和你说,不许主动低头和好!我们岑家人必须有骨气!”
岑情表情一凝:“……”
都是舔狗,
骨气什么的,大哥就别说二哥了吧。
面上敷衍着:“知道啦!”
转眼,岑情已经脚步轻快上了二楼,“我就是怕弄脏这件衣服,真的!”
真诚地抖了抖眼皮,进了房间。
岑情的衣服在自己的卧室里,她当着岑衍辞的面进了自己房间,关门声弄出了很大动静。
嗯,一点也不刻意呢。
就在对方移开视线的瞬间,打开一条缝,迅速往另一头的主卧移动。
耳侧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糟糕!
难道被发现了?
心里有鬼的岑情立刻趴下,把脸埋起来。
完全是掩耳盗铃。
静静等了会,耳边没有别的动静传来。
嗯?难道是错觉?
小心翼翼抬起头,视线里出现一双深蓝色的男士拖鞋。
紧接向上,是一双沉静的眸子。
尽管转瞬即逝,岑情还是捕捉到秦聿眼底一闪而过的困惑。
尴尬扯了扯唇,对着秦聿比了个“嘘”,指了指下面。
意思是,小心我哥。
然后又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秦聿看。
【吃晚饭啦!】
四目相对,她对着他轻轻眨了下眼。
那双明亮的眼睛泛着细微的光,莫名得夺目璀璨。
秦聿凝神注视着她。
一整天的郁结,突然好像解开了一点点。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
她搞这一出偷偷摸摸又滑稽的戏码,是为了叫他吃饭。
又怕岑衍辞发现他俩根本没吵架。
不知不觉中,他盯着看了许久。
直到注意到不妥后,极不自然移开了视线,张了张嘴。
岑情读懂他的口型。
意思是,走吧。
她朝前摊了摊手,让他先走。
秦聿离开后,她又等了几分钟才下楼。
客厅内,两个男人正在大眼瞪小眼,没人说话。
听到动静,岑衍辞抬眸。
“欸?你不是换衣服去了吗?”
如果他没记错,岑情刚才穿的就是这件啊。
糟糕,大意了!
但这些场面对她来说都是小场面。
岑情说谎眼睛都不眨,“这件衣服我有两件,这是另一件不是刚才这件。”
“……是吗?”
尽管怀疑,但是看着岑情镇定自若的样子,岑衍辞没再继续纠结。
“行了行了,吃饭吧。”
说话间,岑衍辞挤到了秦聿和岑情中间,“我坐这里不介意吧?”
他抬了抬下巴,“岑小妹,你坐到那边去。”
“欸?”
好一个反客为主。
岑情不满,“那是我的位置欸。”
岑衍辞拿出哥哥架势,“听话。”
气呼呼又无计可施。
就在岑情垂头丧气,正要往远一点的位置走时,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稳稳握住。
低沉的嗓音简单落下两个字。
“坐下。”
岑情倏然一顿,抬眸。
秦聿还是一如既往,神色淡漠,没有多余的表情。
然而她却莫名感觉到落在自己手腕的手又扣紧了些许,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心间仿佛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秦聿手没松开,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不回家吃饭吗?”
很明显的逐客令。
傻子都能听出来。
岑衍辞也听出来了。
他脸色一变,注意力却在其他地方。
好家伙!
坐下?好命令的口吻!
当着他的面欺负岑情是吧?
他真的要闹了!
岑衍辞猛地握住岑情的另一只手,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正要说话。
“不行,我哥要在家里吃饭!”
岑情一个箭步挡在岑衍辞面前,“让他留下吃饭吧,嗯?”
简单一句话,瞬间把岑衍辞的火一口气浇灭。
说不感动是假的。
谁说嫁出去的女儿胳膊肘就会往外拐?
他第一个不服。
妹妹就是他的贴心小棉袄,即使嫁人了也永远会坚定站在自己哥哥这边。
岑衍辞微微侧眸,趁着没人在意,迅速擦了擦眼角。
另一边,岑情背对着他,疯狂对秦聿使眼色。
要是老哥回去了,转头又去当舔狗可咋办。
只有让他呆在自己眼皮底下,她才能放心。
这样想着,嘴唇轻抿,眼里透露出几分恳切。
显然这招百试百灵。
秦聿收回视线,拉开身边的椅子,“坐。”
没再提让岑衍辞回去的话了。
虽不明显,但岑情一下子get到了。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连忙坐下,然后拉开另一侧的椅子,一边和岑衍辞安利。
“沈嫂做饭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别的姑且不论,沈嫂做饭她还是要比一个大拇指的。
饭菜很快端上来,如往常一样的配置。
岑情拿着筷子,迫不及待要开吃。
身侧,岑衍辞突然“咦”了一声。
他双手环胸,语气带着几分故意找事的夸张,“妹夫怎么单独用餐啊?那么见外?”
“……还是说你在嫌弃着谁?”
说着,视线却转到岑情身上。
他故意不提自己,有针对性地把矛盾抛出去。
他这个妹妹别的都好,就是不记仇。
昨天哭的那么伤心,转头就心软。
眼看着两人就要和好,岑衍辞看不过去了。
他必须要提醒岑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吵架了——
那就是男方的错。
毕竟他自己就是坚守这个原则的好男人。
除非秦聿主动低头道歉,不然不把水搅浑他誓不罢休。
这样想着,岑衍辞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看来,“那么过不下去的话,不如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