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水府阴魔
“来来来，多吃点。”
“谢谢大娘。”
白骨精被新昌县阴司鬼差带走后，貂小妖他们也离开了新昌县。
这日，他们来到芦花村。
芦花村坐落于新昌县以东六十里，背靠一座矮山。
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他们肚子也饿了。
村中并没有客栈和酒楼，貂小妖他们便找了村中一户人家，准备买点吃的，顺便休息休息。
开门的是个妇人，身后还躲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见有人来，小姑娘好奇地从她娘身后探出头，打量着貂小妖他们四个。
妇人听闻他们是南云府五华书院游学的学子，便立刻热情将他们往屋里请。
还端出来刚蒸好的青团、酱萝卜、热腾腾的米汤招待他们。
松果一手抓一个青团，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说道：
“谢谢大娘。”
貂小妖从怀里摸出银两，说道：
“大娘，这些多少钱？”
“这什么话？！”
柳大娘绷着脸，假装不悦道：
“你们是读书人，将来考取功名，是要做大官、替我们老百姓做主。”
“大娘请你们吃顿饭，哪有收钱的道理？！”
“那......那谢谢大娘。”
貂小妖挠了挠头，又将银两收回怀里。
他们一路走来，借着南云府五华书院学子的身份，不管走到哪儿，都颇受当地人的敬重，请他们吃饭留宿。
这让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好等离开时，再将银两偷偷留下了。”
“大哥哥，给，你也吃。”
不知何时，小姑娘出现在鳄川身旁。
白皙的小手里攥着一团青团，递给鳄川。
“谢......谢谢。”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时，松果也注意到一旁的小姑娘，问道。
“我......我叫妞妞。”
“妞妞。”
鳄川轻喃道。
妞妞仰着小脸看着鳄川，见他沉默寡言，便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团青团：
“大哥哥，你吃，可甜了。”
鳄川低头看着手里那团青团，随后咬了一口。
“嗯，甜。”
“是吧，我娘做的，我可爱吃了。”
......
“柳大娘！”
“东西准备好了没？”
正吃着，院外传来同村人的喊声。
柳大娘朝外应道：
“好了！”
“王家婶子，你等等我。”
她起身朝灶房走去，提出一个竹篮，里边放着一碟米糕、一壶米酒，还有三炷檀香。
见此一幕，貂小妖问道：
“大娘，你这是......”
“去河边祭祀河神。”
柳大娘一边整理竹篮，一边说道：
“前几年我们村子边的芦花河一直好好的，田里灌溉、行船都靠它。”
“可这几年不知怎么的，一到雨季就决堤，冲毁田舍。”
“好几户人家的房子都冲塌了。”
“村里人便合计了一下，准备祭祀河神，看能不能好些。”
“祭祀河神？”
松果抬起头，问道：
“在哪儿？我还没有见过祭祀河神。”
“就在村东头的河神庙。”
“柳大娘，好了没？”
院外又响起催促声。
“来了来了！”
柳大娘提着竹篮往外走去，又回头朝四妖说道：
“你们先吃着，不够灶台还有，我去去就回。”
“娘，我也去。”
“好好好。”
柳大娘牵着妞妞的手，往外走去。
松果一口青团下肚，又喝完碗里剩余的米汤，朝貂小妖说道：
“小妖，人间祭祀河神我还没有见过，要不我们去看看？”
“嗯嗯。”
貂小妖点了点头。
“但我们只能远远看着，不能破坏了人家祭祀河神的规矩。”
“知道了，快走吧。”
四妖出了门，朝村东头走去。
......
“嘿咻！”
“嘿咻！”
“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了！”
芦花河边，八个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抬着一尊泥塑的河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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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吆喝，将那河神像，从河神庙里抬出来。
那神像一人多高，面涂彩漆，身着袍服，手持玉笏。
“慢点，慢点！”
“准备，落！”
那八个精壮汉子将河神泥塑抬到河边。
河边早已摆好了供台，村民们依次上前，将自己带来的供品摆上供台，随后焚香跪拜。
一位村里最年长者，站在泥塑前念道：
“芦花河神，我等诚心叩拜！”
“祈求河神保佑，不再决堤，冲毁田舍。”
“祈求今年五谷丰登......”
貂小妖他们四个站在远处观望。
“小妖，那就是这条河的河神？”
“嗯，应该是。”
“但我怎么看着那神像上并没有神光？”
貂小妖也望向那河神泥塑，再次打量，随后皱起眉头。
他们一路走来，见过不少城隍、河神、土地公的泥塑。
那些神像泥塑各个周身萦绕着香火灵光，神韵内敛。
看着便叫人心生敬畏。
但这一尊河神泥塑，周身彩漆剥落，双眼空洞无神。
最重要的是，周身没有半点神光，仿佛就是一尊普普通通的泥塑。
就在貂小妖他们疑惑之际，老者已经念完祭文，村民们也都磕完了头。
“哗～！”
忽然，河边开始波动，上下起伏。
“河神显灵了！”
“河神显灵了！”
“果然祭祀有用！”
“求河神保佑，不再决堤！”
“不再决堤！”
村民们纷纷再次跪拜，头磕得比刚才更响了。
但很快，有人就发现了不对。
水居然漫过河岸，流到了他们跪的地方。
他们抬起头，看到河水越来越浑，越来越急，大有再次决堤之势。
“河神发怒了！”
“河神发怒了！”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句，村民们急忙起身四散而逃。
“轰！”
河水彻底决堤，浑黄的浪头从河床上翻涌而出，漫过供台，冲走了供品。
将那尊河神泥塑也卷进了水里，在浪中翻了两翻便沉了下去。
“妞妞！”
“娘亲！”
柳大娘和妞妞被四散逃离的村民冲散，身后河水已经冲了过来。
“不好，妞妞。”
松果刚准备上前时，一道身影已经窜了出去，将妞妞一把抱起。
“咦？！”
妞妞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欣喜道：
“大哥哥，怎么是你？”
“嗯，别怕，我带你出去。”
鳄川朝妞妞点了点头，随后踩着几根断木，跃到柳大娘身边。
柳大娘一把将妞妞搂进怀里，连声道：
“妞妞，妞妞，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
“是大哥哥救了我。”
柳大娘抬起头看向鳄川，连声道：
“谢谢，谢谢。”
鳄川急忙伸手扶住她：
“大娘，不必这样。”
......
见妞妞被鳄川已经救下，貂小妖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河神怎么会发怒呢？”
貂小妖紧盯着河面，面色凝重道：
“不是河神！”
“有东西要出来。”
“轰！”
貂小妖话音刚落，河面忽然炸开，一团漆黑的水雾从水中腾起。
那黑雾浓稠如墨，翻滚着往上升，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
“小妖，这是什么东西？”
“是......”
“是水府阴魔！”
远处一棵柳树后，桃枝枝、绾绾、白犀妖隐在树荫里。
绾绾看着那团黑雾震惊地说道。
“水府阴魔？”
一旁的桃枝枝问道：
“绾绾，那是什么？”
“是曾经淹死之人的怨气，再加天地浊气，由河底浑浊黑水、沉泥、朽骨凝炼而成的黑水黑气。”
绾绾语气凝重道：
“他没有固定血肉之躯，专门吞噬地祇神元、水脉清气。”
“吞噬地祇神元、水脉清气......”
桃枝枝心头一紧：
“绾绾，你的意思是此地河神神元被他给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