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都有错
等在另一间审讯室里的舒安宁惴惴不安,此时,不知道她担心的是秦逸年还是她自己的前途。
姜宁推门进来,她惶惑的神色敛了敛,看向姜宁的目光漠然收回。
“舒安宁,秦逸年已经招了,赵秋生是他杀的。”
闻言,舒安宁眼神飘忽不定,仍不敢对视姜宁,只是揪着衣角的手摩挲得更频繁了......
姜宁抽过一把椅子,坐在舒安宁对面,有些惋惜地看着她:
“舒安宁,你怎么想的?
“他是秦逸年,是你的姨父,你怎么......”
下面的话,姜宁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舒安宁抬头,抿着唇,眼眶泛红,声音低低的:
“姨母对姨父太凶,我觉得心疼......”
姜宁扶额,叹息一声:
“你觉得心疼,就把他揽入怀中,是他缺爱,还是你缺爱?
“你姨母对他凶,那他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他有提过离开你姨母吗?”
舒安宁漠然无语。
“舒安宁,秦逸年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他跟你姨母生活了近三十年相安无事。
“你认为的凶,说不定是人家调情的佐料,是秦逸年对你姨母的偏袒与纵容,这是另一种层面的爱。”
“不是的,姨父跟我在一起才是开心的。”
“他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寻求感官上的刺激,是霸占你肉体的私欲,这不是情深,是毫无底线的亵渎。
“不负责任的爱就是耍流氓,而你对这个流氓却深信不疑。
“舒小姐,醒醒吧!”
舒安宁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姜宁,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姜宁起身,提醒她:
“舒小姐,你是公众人物,你跟秦逸年的事情,最好有心理准备。”
舒安宁头微仰,急问姜宁:
“姜警官,姨父会怎么样?”
“故意杀人,你说会怎么样?”
姜宁走到门口,刚要去摸门把手,忽而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舒安宁身上:
“舒小姐,学会自怜,务必自重。”
......
夜色深沉,刑侦一队办公室的白炽灯依旧亮得通透。
赵秋生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
连日来紧绷的高压骤然卸下,这会儿大家总算能轻快地喘口气儿,评论案子中各色人物的功过是非了。
边波打破沉寂,最先开口:
“说实话,这案子查得最堵心。
“一波三折,幸亏脑子够用,要不然,真得撞南墙。”
陆雨泽接话:
“就是。
“这案子,原本查到江野那儿就能画上句号的,可那小子愣是跟我们打马虎眼,生生害我们跑了那么多弯路。
“秦逸年明明向他打听过赵秋生的事儿,4月9日晚上,他还对秦逸年一个人出现在半勺星霜生出疑惑,一个小费,就打发他给人家守口如瓶了?
“这家伙,看在他给赵秋生纸箱的份上,我还觉得他挺有爱心的。
“敢情他这是善意有限,大爱匮乏。”
姜宁轻轻点头:
“江野的善意,是不能牺牲自己的善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0章都有错(第2/2页)
“小事上的怜悯很容易,可真正的善良是当一件事情损害自己利益的时候,依然守住良知的信念。
“江野还是小聪明太多。”
齐军端起水杯,轻声补充:
“江野就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油嘴滑舌,面上谁也不得罪,也不给你换真心。
“他就信奉一条,任何事情都不能当他的财道。”
陆雨泽笑着给齐军竖起大拇指:
“齐军,精辟!”
边波晃动转椅,语气慢悠悠:
“这个舒安宁就可惜了。
“她怎么心甘情愿抱起秦逸年的大腿?
“姨父、外甥女,这组合也够大胆的。”
齐军:“舒安宁跟秦逸年能走到一起,还是拜秦逸年爱人所赐,本着一番好心,给自家外甥女探探门路的,没想到,人家两个人竟搞到一起了。”
郑小爽从电脑上收回视线,侧过身,说道:
“我查了舒安宁的原生家庭,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与母亲相依为命,她应该是把对父爱的这种缺乏转嫁到了秦逸年身上。
“秦逸年为她的演艺事业费心费力,从他身上,舒安宁体会到父爱般的呵护,所以,她很容易便主动投怀送抱了。
“还有秦逸年的爱人,本是看着外甥女从小无父,也是想拉一把的,结果拉出了仇恨。”
边波:“这个舒安宁幼稚得很,她明知秦逸年许不了她以后,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她图什么?图他年龄大?”
陆雨泽:“小爽刚刚不说了,她缺乏父爱,她能从秦逸年身上找到这种感觉。”
齐军:“唉,她可以从其他男人身上找感觉,但一定不能是秦逸年;秦逸年也可以出轨,但一定不能是舒安宁,他俩这玩笑开大了。
“舒安宁很幸运,有个能给她铺路的姨父。
“同时她也很不幸,她竟然打起了姨父的主意。
“她明明不用做什么,就能有个不错的未来,可她偏偏选了秦逸年。”
陆雨泽:“这个秦逸年也是,明知道舒安宁是外甥女,就算她投怀送抱,也应该坐怀不乱,起到一个长辈该有的规劝和提点。
“他倒好,来者不拒。”
边波:话是这么说,有几个能做到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到了那个节骨眼,想把持都把持不住。”
姜宁望着案卷里舒安宁的笔录,眉峰轻轻蹙起,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惋惜:
“直到现在,舒安宁担心的依旧是秦逸年。
“她对秦逸年的感情很复杂,这份感情混杂着依赖、爱慕,她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长辈关怀,错把秦逸年的庇护当成了爱,而秦逸年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舒安宁。”
景洐神色沉了几分:
“他们每个人都有错,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赵秋生才是这场悲剧最大的牺牲品。
“一桩本不该发生的撞见却成了他死亡的催命符......”
景洐抬手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腕表,说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整理归档赵秋生案的证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