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平涛哪里是身强体健的岳翔的对手,交手几个回合后,就被打倒在地。他知道再打下去肯定会更吃亏,便索性夸张地捂着肚子,顺势躺在地上不起来。
“阿涛!你怎么啦?”卢玲玲睁大眼睛,吃惊地奔过去,搀扶他。
岳翔见戚平涛不起来,也便收了手不再打了,又见卢玲玲一副心疼的模样去搀扶。
自己深爱的女人心疼关心别的男人,岳翔更紧皱了剑眉,内心的痛苦远胜过刚才对打时肌肤的疼痛。
戚平涛好在是坐起了身,一手捂着肚子,一副极为疼痛的模样。
卢玲玲“呼”地一下站起身,冲到岳面前,杏眸圆睁,气愤地大声道:“你凭什么打人?”
岳翔当时就是一愣,卢玲玲还是第一次这样敌对他。
被爱着的女人仇视敌对,而且还是为了维护别的男人而和他怒斥敌对,如水的月光下,岳翔看着卢玲玲那张充满敌意的脸,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巨大的痛苦深渊中。
面对此情此景,痛苦已使他变得有些麻木,岳翔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卢玲玲。
卢玲玲不理他,又快速转身来到戚平涛跟前,蹲下身去扶他,关切地问:“阿涛,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其实,岳翔并没有把他打得怎么样,而是他自己抱定主意坐在地上不起来。他知道,此时他必须扮演一个弱者、受害者。
他心里有鬼,岳翔知道了他在峰川市酒吧里的丑事,这可怎么办?
一定不能承认!
戚平涛正想着,那边岳翔果然继续揭穿他,“玲玲,你被骗了!我亲眼看到他在酒吧里和那里的小姐鬼混,做出龌龊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和他结婚啊!”
岳翔的内心痛苦而焦急。
“你这是诬陷!”
戚平涛抬起头,使出最大的力气说。
“玲玲,别听他的,他这是为了拆散我们,这种人,已经有了女朋友还不放过你,说不上背地里有多少个女人了,他才是人渣!”
说完,戚平涛又装作疼痛地忍不住“哎哟”了一声,使劲捂着肚子。”
“阿涛,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卢玲玲焦急道。
医院?戚平涛可不想去,因为他根本就什么事也没有,到医院一检查不就露馅了?
他继续假装疼得断断续续地说:“玲玲,没事,暂时不用去,我能忍。你快把这个人渣赶走,看到他我就恶心,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他!”
卢玲玲听了,又气愤地“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冲着岳翔大喊:“你给我滚?”
岳翔又一次惊呆住了!玲玲竟然说让他“滚”?
半晌,他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焦急道:“玲玲,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千万不要和他在一起,你要相信我!”
卢玲玲俊美的脸蛋在月光下因气愤而发红,一直淤积在内心的痛苦和怨恨此时一下都涌到了心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奔泄而出,“我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爱我了吗,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你那么无情地抛弃我,怎么现在又来这找我?!”
卢玲玲激动得嘴唇颤抖,声音一声高似一声,带着明显的哭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撕心裂肺。
“玲玲,我——”
岳翔一时语塞,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无法说出事实,说他每次回来都会来这里,于黑夜中,无人之时,站在她的小窗下默默注视,以解相思之苦。
而他狠心拒绝伤害了她却是不争的事实,这又如何自圆其说?
“玲玲,你看他说不出来了吧,赶紧让他滚,这种人永远别理他!”
戚平涛怕夜长梦多,一心只想让岳翔快些离开。
此时,满脸是泪的卢玲玲情绪已有些失控,她突然地上前,用带着红色绒线手套的双手使劲推在岳翔穿着黑呢子大衣的胸上,声嘶力竭地大喊:“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你!”
“玲玲,你——”
“你滚啊,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看卢玲玲根本不相信他,又把他视若洪水猛兽般地撵他走。岳翔无奈,最后不无担心地深深爱恋地望了卢玲玲一眼,痛苦地转身,走了。
岳翔一走,卢玲玲身子一下子像散了架似的,瘫坐在地上,泪水滂沱而下。
见卢玲玲如此激动异常,远不是看到他挨打后的正常反应,戚平涛不禁皱了眉,难道玲玲心里还很在意这个岳翔?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千万不能让岳翔再接触到玲玲了,不然他费了天大的力气才赢得的芳心,就会前功尽弃的,更何况岳翔还知道他那天晚上和酒吧小姐的丑事。
但愿能瞒得过卢玲玲,他心里不停地祈祷着。
半晌,见卢玲玲还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个劲儿地哭,戚平涛赶紧起身走了过去,一边搀扶,一边关切地说:“玲玲,别哭了,那个人渣走了。快起来,地上凉,看凉坏了身体。”
卢玲玲看他站起了身还轻松地走过来,便停止了哭,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阿涛,你——没事了?肚子不疼了?”
阿涛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忘了装病了呢?连忙解释道:“啊,没事了,刚才可能是被打抽筋了。现在好了。”
“你没事就好,真是让我担心,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的。”
这话让戚平涛是大加感动,忙说:“玲玲,谢谢你,让你为我担心了。”
戚平涛搀扶卢玲玲起来,从自己的黑色羽绒服衣兜里掏出纸巾,给卢玲玲擦拭眼泪。
“我自己来。”
卢玲玲接过纸巾,自己擦着。
戚平涛又俯下身,给她拍打着大衣后面的尘土。
然后,两人向卢玲玲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