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白衣妖僧,法号玄真
不知觉已是深夜,月上中天。
祁山入水捞尸去了,陈牧这才发现方才战斗之时已过了子夜。
此刻心念稍一集中,杀生簿面板便自行弹出。
【杀生簿·今日结算】
【北上剿匪,茫荡缉妖。今日破敌营,收坐骑,斩双蛇于寒潭,杀伐果决,修为增进。尚佳。】
【评价:丙中·上游】
【奖励:纹银三百两,养魂丹十粒。赏七阶妖兽精血:十二滴。】
“妖兽精血?”
陈牧眼前一亮。
七阶妖兽?那不就是祁山的品阶吗?
那两条大蛇还未开智,最多不过四五阶。
妖兽精血相当稀少,非要其周身气机汇聚之处方可提炼。
通常都在心尖,少数异类另有蕴藏处。
等到化形之后,这些精血就会凝成妖丹,可谓先天大补。
每斩一头妖兽,能提取三五滴已是幸事了。
陈牧先前还在遗憾,虽然收了祁山当坐骑也不错,但第一次斩妖的收获就没了。
不料想每日结算竟给补上了这番收获。
这下好了,他终于可以修行《苍龙锻体术》这门秘传了。
陈牧当即心情大好,手一招,掌中落下一个小玉瓶。
其中蕴藏着小半瓶红光荧荧的妖血。
陈牧打开凑到鼻间闻嗅,立刻感受到体内气血躁动。
“好东西……”
他眼前一亮,这东西药效只怕一滴就能抵十枚壮骨丹。
恰在这时,前方水浪一阵翻涌。
祁山驮负那两条大蛇的尸身离开寒潭,带上岸来。
“大人,这两条大蛇都是五阶妖兽。”
“其一身精华血肉都在此处了,还有几枚毒牙祁山已为大人取下。”
说话间,祁山口中吐出妖气聚成的黑烟。
那黑烟迎风便涨,卷起数根半指长、通体玉色的大蛇尖牙,悬至陈牧身前。
陈牧随手探出,拿住这牙在掌中摩挲。
触手冰凉,寒气十足,其中还蕴了一股阴煞毒气。
那两条大蛇常年住在这地煞寒潭之中,本身已有化为毒蛟的迹象。
陈牧试着催动乾坤无极功,以极阳真气灼烤。
霎时这毒牙中冒出淡淡紫气,他只嗅到一缕,就感觉头晕目眩。
“不错,倒是可以用来打几支好箭。”
陈牧心思一动,感觉这东西非常适合用来做毒箭。
可惜他不通射术,也无良弓,就算有上好的毒箭也无法倚之攻敌。
看来回城有机会可以问问几位师兄,他们或许谁能有路子。
陈牧记下这事,再不停留,身形一跃骑上祁山宽阔的后背。
“东西带上,随我回营。”
随着陈牧厉声喝令,祁山当即脚下生风,冒出蒸腾的黑煞妖气。
“大人,您坐稳了。”
这厮适应新身份倒也极快。
他先是提醒了一声,随后叼起那两截蛇肉精华,纵深一跃蹿出数十米,朝着谷外奔去。
不多时,这一人一豹就没入深林,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林中营地。
陈牧一走就是数个时辰,杳无音信。
刘猛等人开始还坐得住,可时间一久,众人皆是目露忐忑,心神难安。
“到底怎么回事?九师兄不会出事了吧?”
“闭嘴!胡说八道。”
听有人闲言碎语,刘猛当即起身怒喝。
吕良这时带着衙役们走过来,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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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卯时三刻了,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天明。”
“昨日刚杀了那伙胡兵,我凌晨巡山,发现西边还有胡人活动的新鲜痕迹。”
“此地恐怕不宜久留,我等不如先行避让。”
刘猛一听这话急了。
“姓吕的,你什么意思?你想抛下九师兄逃命?”
“要走你们走,我等武馆师兄弟岂会背弃同门?”
“走,我们追出去,找陈师兄!”
其他武馆弟子也是义愤填膺,出声呼喝。
吕良见状按着刀,冷冷道:“就凭你们几个锻体武夫?”
“这茫荡山中出没的妖兽,随便一头也不是我等能对付的。”
“陈大人的本事你们比我清楚,现在我们先走,是为保留性命,好给大人传讯。”
众人一听,哑口无言。
他们也清楚,面对妖兽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不只吕良发现了胡人活动的痕迹。
武馆弟子轮流守夜时,也在西边发现了马蹄印。
恐怕正是断魂崖上那伙胡人匪兵的同伙,也可能是另一拨潜伏进关内的探子。
但不管怎么样,这营地肯定是已经暴露了。
如果不转移到时候被敌人包抄,陈牧要是回来也找不到人。
反而可能又落入敌人的埋伏。
“那你说怎么办?往哪里撤?”
刘猛妥协了,出声询问。
吕良见众人不再争执,刘猛也松口了,当即挥手:
“其他事路上再说,现在全都收拾东西,先往山外撤,沿路留下武馆记号。”
刘猛蹙眉攥着刀柄,虽还有隐忧,可到底没有拦。
当下众人收拾东西,就想离开。
可突然,林中忽有簌簌声起。
“我当是谁,原来竟是群锻体修为的武夫。”
“就是你们烧了断魂崖?杀了小僧两位师兄?”
林中走出一白衣僧人。
其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眉心一点朱砂痣。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身上一袭月白僧袍,腰间别着一串乌木念珠,赤足踏在枯叶上,毫无声响。
若非那双眼睛冷中含煞,倒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气度。
刘猛等人大惊。
看这人模样,不像是胡人,可分明来者不善。
“哪来的和尚,你是何人?!”
吕良出声试探,暗暗打手势让人包抄。
谁知那白衣妖僧冷然一笑。
“诸位施主记好了,小僧法号玄真,今日特来收尔等性命。”
话未落,这妖僧瞳中陡然现出两抹血光。
吕良等人对上那双眼睛,霎时耳畔嗡鸣,脑中一空,整个人僵立当场。
“不好,这人会妖法……”
吕良咬破舌尖,还想抵抗。
可手中不稳,刀也滑落在地,霎时踉跄着跌退,嘶声叫喊。
那白衣僧玄真此刻面容已彻底冷酷下来。
“阿弥陀佛,小僧本不欲多造杀孽,奈何……”
他叹一声,足下布鞋猛地踏破山岩,身形轰然蹿起,凌空一掌印向吕良胸膛。
“吕头儿!”
周围几个衙役惊恐大吼,想支援。
可根本没用,众人脚下一个不稳,噗嗵噗嗵栽了一地。
而那妖僧已然纵身掠出十余米。
掌力裹挟着汹涌劲风,眼看就要拍上吕良的头颅。
当场炸个红白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