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网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飘天文学网 > 苏俄公务员 > 第一百零五章 血与土

第一百零五章 血与土

    第一百零五章血与土


    坦波夫省人民委员会大楼,


    地方委员艾尔·切维洛夫,拿起话筒,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瞿鲁巴同志,今年的粮食指标,为什么比往年还要高六百万普特?”


    切维洛夫也是农民的儿子,他之所以能在革命初期在坦波夫省收集大批粮食,获得人民委员会的表彰。


    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片土地,他家乡的农民们,愿意给予他信任与期待。


    而他做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向农民承诺,一次又一次默许征粮队强硬,一次又一次与革命初期要让雇农、贫农、吃上饱饭的理想背道而驰。


    “这是党组织的决定切维洛夫同志,这个指标已经是降低过.....”


    “我正在让无数农民饿死!”


    切维洛夫敲击着桌子,继续道,“年初,我用唯一的信任从农民手里换回了他们的口粮,坦波夫省那个冬天死了几千人!”


    “要我念出来那些孩子的名字吗?”


    “我向他们承诺过!战争结束,会给予农民一个更好的未来,所有战时举措会得到撤销!”


    切维洛夫也顾不得,对方是粮食人民委员部委员了。


    他现在只想为自己承诺过的理想争一份,哪怕一点公平!


    话筒中沉默了片刻,没有同情只有一句冷酷的话语,


    “苏俄,没有承诺.....”


    切维洛夫挂断电话,整个人猛地敲击了几下桌子。


    布尔什维克和农民的双重身份,让他恍惚的摇了摇头。


    良久后,万分无奈化作一抹轻叹。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四千万普特的粮食指标随切维洛夫的批准,被印发到各下级政府。


    为了应对比去年还要高出不少的指标,各部门,只能拿出堪称残酷的征粮手段。


    征粮队在农庄、村落中游离。


    大批还未收拢进仓库的储冬口粮,被硬生生从农民腹中剥离。


    这种得而再失的痛恨,以及对苏俄虚假承诺的不满,在许多农民心中扎根。


    坦夫村,


    深夜的广场,篝火前农民聚集在一起,发泄着对苏俄的不满。


    “他们想要什么?粮食?为什么不把我的血,我的皮一起征走?”


    “今年是四千万普特,明年呢,五千万?一亿?”


    “这群没有任何诚信的政客!这群蛀虫,他们承诺过,他们承诺过!!”


    怨气随着火把的聚拢,在每一个人的内心升腾。


    不知是谁率先起了个头,又或者是,火焰与那几声婴儿啼哭促使农民越过了那根红线,


    “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粮食?凭什么?!”


    “他们有枪,我们也有枪!”


    次日,


    征粮队员被早有埋伏的投降,淹没在了枪林弹雨中。


    在征粮队员的尸体上,农民砍断了那象征苏俄的红旗,开始本能的将村庄与国家隔开。


    这种情况在坦波夫省不断加剧,在十月底还只是几个村,到了十一月底,才仅仅过去一个月。


    超过十分之一的村庄都发生了武装性质的暴动。


    当然,如果只是简单性质的农民起义反而不是什么大事,无组织的暴乱对于组织性的武装力量而言,肃清只是时间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五章血与土(第2/2页)


    问题是,被契卡肃清殆尽的社会革命派,开始在这片土地,死灰复燃。


    亚历山大·斯捷潘诺维奇·安东诺夫便是其中的一员,当然与其说他是社会革命派,倒不如说他正在执行属于自己的理想。


    尤尔夫农庄中,


    屡次逃避地方契卡追捕的安东诺夫,在站在村庄中心,高举左手以近乎怒吼的语气宣誓着自己的理想,


    “为什么?为什么农民要遭遇如如此不公,我们用汗水换来的一年收成,在那些可耻的布尔什维克面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他们不在乎农民死去多少,因为,先生们,在他们眼中,我们只是一个次要伙伴,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抛弃的麦絮!”


    受安东诺夫感染的农民们,高举着步枪,将热烈的氛围推向抵抗的顶端。


    “我们要反抗,不是以附庸者的方式反抗,而是以农民,以农民的身份反抗!我们要自由要贸易自由,要交易自由!要属于农民的自由!!”


    话音刚落掌声如雷。


    两个被卢比扬卡委派,前来坦波夫省调查粮食问题的,契卡特别组成员对视了一眼。默默离开了人群。


    没少阅读叶戈尔文章的尤金,叼着香烟摇了摇头,


    “叶戈尔同志的话,果然贴合啊。”


    另一个契卡成员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补充道,


    “人民群众特别是农民不是天生就要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我们不去为他们摇旗呐喊,就会有人为他们击掌鸣欢。”


    问题不止出现在坦波夫省,几个粮食产区都发生了骚乱与暴动。


    乌克兰地区也不例外。


    刚刚从战争中抽离的乌克兰农民,还没等恢复农业生产,就背上了数千万普特的粮食。


    尽管军事上的高压让农民起义没能得到扩大的空间,


    但抱怨声与不满声,农业的凋敝败落,地方政府的权力滥用,还是从地方延伸到了军队,延伸到了喀琅施塔得。


    作为在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中的革命先锋,喀琅施塔得海军,在军事委员会中的政治价值远高于军事价值。


    其中的年轻水兵,绝大部分都是农民的孩子。


    将父亲寄来的信藏记枕底,维尔斯基盯着天花板,左右睡不着。


    那些信中的场景,那些文字如针般扎刺着他的理想,他的内心。


    睡不着的远不止只有他一个,另一个床铺的安德鲁左右翻动着身体,沉默的眼神正巧与维尔斯基投来的眼神对齐。


    “安德鲁同志,这是我们理想中的布尔什维克吗?一个政党真的需要以农民的牺牲作为前进的代价?”


    “不只是乌克兰,其他同志也和我说过,农业凋零的就像一朵残花,征粮队恨不得将农民的最后一点口粮压榨吞服。”


    “那些党内高层,有几个会和农民站在一起?”


    安德鲁沉默着,内心很想借着这个话题,说出暴乱一词。


    但想到父亲早些时候给他发来的信。


    一抹希望又重新燃起,从床板下翻回那封信,喃喃道


    “他或许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凡人修仙传 沧元图 斗破苍穹 斗罗大陆 诛仙 快穿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