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我妈。】
梁学熙:【同意,我请客。】
郑一柄:【谢谢大款。】
初希:【可以,但是晚一点再走吧,万一在门口撞见方斯蕊了,她现在应该不想看见我们。】
大家等了约莫十分钟,估计方斯蕊已经走远了,才一起离开去了一家烤鱼店。
店里混着炭火、辣椒与油脂的香气,破除了刚才包间里的沉滞烦闷,大家直呼活过来了。
铁盘端上桌时咕嘟作响,红汤翻滚,谭念吃到一半唉声叹气:“我们以后不会也变成无聊的大人吧,一见面就聊孩子。”
烤盘的红亮汤汁泛着细碎的泡,大家吐了刺,纷纷摇头:“不要不要。”
大家聊了一会儿,话题又转到方斯蕊身上,初希筷子挑开焦脆的鱼皮,将莹白细嫩的鱼肉喂进嘴里:“你们说,方斯蕊以后怎么跟我们相处,被同学知道这种事情好难堪啊。”
谭念附和:“就是,虽然我也在家偷玩电脑,但我妈不会当同学面说,而且自己说出来和父母说出来是不一样的,我妈要是这样,我肯定这辈子不跟她讲话了。”
梁学熙搅着碗里的米粒:“还是如常相处吧,故意照顾她的话,估计她心里压力也很大。”
赵北棉倒是觉得大家不用担心:“她早就不和人说话了,谈不上什么相不相处的。”
大家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名堂来,再加上虽然他们没有恶意,但在背后议论同学毕竟不太好,说了两句,这事就此打住。
第二天正式开学上课,方斯蕊到得很晚,几乎全班都坐得整整齐齐开始早读了她才到教室,也没看人,沉默地走到座位上坐下,连凳子都是微抬了一点拉开,动作极轻,生怕发出声音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昨天回家后她找徐燕对峙,她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换来徐燕轻飘飘的嘲讽,方斯蕊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手指碰到旁边装鸭子的塑料袋,那一刻,她知道她是什么感觉了——像用这个塑料袋套住脑袋的窒息。
大家看方斯蕊进教室,昨天在场吃饭的人都默契地不抬眼,以免让她感觉自己在看她。
明明这几天温度渐渐降低,闷热散去,秋意有卷来的趋势,但这个教室里,不知是些什么无形的压力,呆着总让人感觉透不过气,一阵阵烦闷,一股股沮丧,余味又带着长久的,令人疲惫的神伤。
好在今天早上有开学典礼,大家能出教室透口气。
江楫舟走在去操场的路上猛吸几口新鲜空气,拿着单词本疯狂给自己扇风:“在教室差点没给我憋死。”
梁学熙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俩一个坐方斯蕊后排,一个坐斜后方,气都不敢喘,都恨不得自己在她面前消失。
他们磨磨蹭蹭到的时候,各班穿校服的学生已经列队成一个个方块,晨光撞破地平线,世界一片亮色。
江楫舟没提前想到,今年学生代表找了初希发言,主题是理想。
后者手里拿着几张发言稿,在主持人介绍完毕后走上主席台中央。
江楫舟站在操场的人堆里,抬头朝前望去,视野里光斑浮动,她绑着最简单的马尾站在国旗之下,手持话筒,目光笃定,清亮的音色通过麦克风无限放大。
她说:“当我遥望理想,我坚信不疑,我的生命不能只是关于我。”
晨风席卷而来,带来九月第一缕桂花的清香,擦过少年发烫的耳尖。
她灵魂画像描边的最后一笔,由她自己在这一刻补全,江楫舟在心里轻轻地问,初希医生,我的生命,可以关于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开学典礼结束,谭嵘山趁晚自习开了个班会,要求大家定下自己的目标院校和专业,并写下来上交给他。
开学后,因为每周的假期缩短为半天,几乎只够休息,江楫舟不再补习。
他成绩一直在往上爬,现在基本稳定在班级二十五,年级五十左右,但因为考试无比频繁,所以几乎是以一种缓慢到难以察觉的速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