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姐来姐来,这种站姐的活不早点找我。”
赵北棉就爽快多了,只指导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说拍完了,不过又让他们别走,用手机对着他俩狂按了一通:“多拍点,你们选。”
拍完,初希和江楫舟头碰头地一张张翻看,照片里,兵荒马乱的岁月时钟暂时停摆,穿校服的男生女生在廊外繁茂蔽日的树下并肩而立,天光被浓叶敛藏,画面几乎成了冷色调。
热风再次漫过,树叶簌簌低语,他们从照片里齐齐回过神,没忍住相互对视一眼。
所有人清楚地知道,这个燥热喧嚣的夏天终将结束。
今年卫亨运没再给大家准备西瓜,马上考试了,吃坏肚子可不好。
考前两周,江楫舟和初希说过一次话,那天晚自习上课前,他帮梁学熙发化学作业时路过,问初希:“我怎么看你最近晚上没去吃饭?”
天气蛮横嚣张,热得像是要把这个城市融化,即便是晚饭时间一出教室门也浑身是汗,初希深情恹恹的,答:“没胃口。”
第二天早上,晨光初升,窗外远处的东方天际浮起一层朦胧的浅橘色,江楫舟带了罐盐津桃肉给她,他怕赵北棉看见了抢她的,又往赵北棉书柜里放了一罐。
趁教室没人,他也在赵北棉的位置上坐下,拧开盖子和初希一起吃。
橘红色的桃肉表面带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糖霜,果味浓郁,酸甜咸交织,初希舌尖一尝到就流口水了,眼睛在昏沉的昧旦时分显得亮亮的。
这盐津桃肉是江楫舟昨晚找杨佳优要的,他说他要吃杨佳优不给,但说初希要吃,杨佳优一听直接给了他三盒。
还有一盒他给梁学熙和郑一柄了,他俩昨晚各自吃了一块后说比苦命的人生还酸,江楫舟觉得他俩简直山猪吃不了细糠,见初希这么喜欢早知道就全给她好了。
早晨的空气清爽,混着桃子味柔和的清甜,他们安静地吃着,并不说话,朦胧的曦光穿过香樟层层叠叠的叶子,慢慢从窗户涌进教室里,目光所及之处逐渐清晰。
他坐在旁边盯着她的脸庞看,眸光微动,闪了一闪,最后嘴唇翕合半晌,只有一句柔声的:“最近累不累?”
初希作息一直没什么变化,室友熬夜再晚她也雷打不动保持在十二点前睡觉,心态也几乎没有波动,最近不吃晚饭纯粹是因为天气太热不想出教室,相比较起来,江楫舟才是那个老熬大夜的人。
初希摇头:“不累。”
教室前门忽然滑过一个圆弧,有人推门而入。
是徐则安。
见两个人坐在一起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睛,也没多诧异,一言不发地在座位上放下书包,然后去打开了教室的灯。
视野一霎变得明亮,初希这才发现他俩刚才连灯都没开。
她拿出湿巾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糖霜,两个人没再说别的,见又陆陆续续有同学到教室,江楫舟就放下罐子走开了。
大概是整个年级都躁动无比,谈恋爱的人数不胜数,谁早恋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了,早读课前,徐则安忽然转过身,问初希:“你们俩是在谈吗?”
第一次有人直接问这个问题,初希心虚不已,装傻:“.......谁啊?”
徐则安没再问下去:“.......没谁。”
临近高考,老师们开始强调考试的注意事项。
安全起见,初希和赵北棉在考前的一个周末专门去买不带金属小扣子的内衣,赵北棉已经策划好了:“我要跟你穿一样的内衣,借一下你的好运。”
初希平静阐述:“我们的罩杯,应该穿不了一样的吧,你会被勒死,我还能放下两个馒头。”
初希发誓自己只是客观叙述而已,没想到赵北棉爆笑:“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说脱口秀的天赋?”
她们挑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体式的运动内衣,带去了学校。
比高考那两天记忆更深刻的反而是考试的前一天晚上,其他年级已经清空了教室放假离校,整个学校只有高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