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直在聊天,聊得口干舌燥都没停过。
说以前的旧事,说现在的困境,说未来的规划。
临走的时候纪铭说,以后要常联系,小宋要是小心眼儿,你告诉我,我教育教育他,男人要大度。
吴旭也要出门去摆摊了,她推着纪铭让他别唠叨了,赶紧走,说他:“还男人呢,你像宋毅这么大的时候跟个傻子似的,我都懒得讲你。”
当晚摆摊的时候,吴旭还一直在品味和纪铭的对话,她从纪铭身上看到了几年时间人的变化能有多大,再看看自己,她变了吗?她有越变越好吗?她有没有向上走呢?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她觉得自己走得不够快,看得还不够远。
还有一句话,纪铭没说错,以前觉得过不去的,现在都过去了,以前觉得义愤填膺非黑即白的事儿,现在也觉得无所谓,可以接受一切悬而未决和心意更易了。有好几年吴旭只要看到减肥药三个字会心里不舒服,像有应基反应,想冲上去骂人,如今好很多了。以前她特别鄙视那些有手有脚沿街乞讨的人,现在看见夜市上坐着自制小滑板装残疾人的健全人,她也没那么气愤了,有时甚至还能给点零钱,心里想的是,或许对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不是,那最多就是心意被辜负,如果是,她也算积累福报。
吴旭想得多,想得杂,晚上摆摊时就总走神,总出错,宋毅看在眼里,问她怎么了?吴旭说啊?没有啊。
纪铭给她发来的消息,她是收了摊回家才看到的,纪铭问她,认不认识孙xx?厂子里最近在招兵买马,缺做管理的人,有人把这人介绍到舅姥爷那,说是什蒲镇的老乡,知根知底的,这些年在酒店行业,一直是管理层。
吴旭一看就乐了,世界真小,这不孙欠欠吗?还活着呢?
纪铭问,这人靠谱不?
吴旭把孙欠欠的光荣事迹一点不差地和纪铭说了,包括当时她是为什么离开镇上宾馆的,奉劝纪铭慎重,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纪铭说好,明白了。
晚上回家,吴旭照常换衣服,洗澡,记账,趴在床上背题,翻了两页困意袭来,暗想这可真是高效催眠药。宋毅一直在厨房没动静,她都快睡着了也没见宋毅去洗澡,趿拉着拖鞋去一看,宋毅俯身和鸭子瞪眼睛。
“今天家里来人了?”他问吴旭。
“没有啊。”吴旭答得可利索了。
宋毅说,鸭子今天不吃东西,也不出来溜达,像是被陌生人吓到了。
吴旭说你就胡扯吧,谁家鸭子还认人啊?
宋毅直起腰,垂眼看着吴旭,吴旭自知说错话,赶紧一缩脖。
“垃圾桶里有空可乐瓶。大夫不让你喝凉的,是你不听大夫的话,还是那可乐不是你喝的?”宋毅指着墙角,“或者我也可以去看看监控。”
吴旭脑袋嗡嗡响,只好承认,是纪铭来过了,但他俩就只是聊天啊!
宋毅低着头,嘴唇绷紧了,久久才将脖颈支起,绕过吴旭去洗澡了。
吴旭这个懊恼啊!她后悔自己真是没事找事,明知有人心眼小得跟针鼻儿似的,还偏用谎言刺激他。宋毅洗完澡拎起毯子去小沙发上躺着了,一副要分居的架势,吴旭心里憋着笑,说宋毅,哎,这沙发下午纪铭可坐过昂。
她想起小时候崔丽娜和吴耀丰一吵架,她就跑出去,躲开风口浪尖,过后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多半已经和好。
宋毅家的情况差不多,孙维芳也有和宋波争吵的时候,孙维芳让宋毅出去转转,是不想把家里父母不睦的场景展现在宋毅眼前,怕影响他的成长。
而现在,他们都不是被呵护的小孩了。矛盾发生在他们之间,作为当事人,她和宋毅都不能逃跑,也躲不开了。
吴旭看着天花板,听着宋毅背对着她,一点呼吸声都没有,在此之前她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说出这么典型不负责任的话——“你别多想好不好?我就是怕你想东想西,所以才瞒着你啊!我们真没有什么!”
宋毅还是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