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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里留住同样明明灿灿的珍贵年岁。


    “有一次纪铭来北京出差,我也带他去了。”吴旭笑,“并且我严格对照了他送我的那个纸雕,绝对是个盗版文创,跟实景不太像。”


    宋毅也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手机里有他在天/安门拍的照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取景位置。


    吴旭看着照片里的人,心里当即山呼海啸,因为视觉上的挑战,那时的宋毅穿着衬衫,如纸般锋利,身形瘦削清拔,少年人的气质还未完全褪去,跟现在很是不同,更容易让她想起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宋毅那时十八九岁的光景。


    她盯着照片挪不开眼,问宋毅:“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去培训的那次,”宋毅说,“想着是最后一次,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所以才留念。”


    吴旭不自觉咬了下嘴唇里软肉,有脆生生的刺疼,好在转瞬即逝,她没把手机还给宋毅,反倒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滑一滑?”


    “可以。”


    吴旭就靠回床头,一张一张左滑右滑,翻看宋毅的手机相册,她的肩膀交叠着宋毅的,也没在意。


    手机这东西太私密了,并且是最直观、毫无修饰性了解一个人过往的入口,宋毅的手机相册里其实内容寡淡,工作截图占大多数,偶尔有风景或是小猫小狗。她一张张翻着,碰到无聊的截图她就迅速滑过,碰到有内容的她就仔细瞧,并且一边翻,一边主动和宋毅提起自己的一些经历,关于他们彼此天各一方不相交的那些年。


    “你刚工作那一年,是维姨告诉我,你回什蒲了。”


    她想起那一年秋天,她照例和孙维芳闲聊,从孙维芳那里得知宋毅毕业后的工作去向。她记得自己当时还说,回什蒲挺好的,体制内也很适合宋毅。


    要说那个时候她对宋毅还有感情,也的确,她出自本能地关心他,想知道他的未来,想他以后过得好,但如若简单将其归类于爱情,倒也不尽然。就像纪铭和王立瑾都非常不理解吴旭为什么要和孙维芳保持密切的联系,别说什么她崇敬孙维芳、想要亲近孙维芳的话,这是事实,但绝对不足以支撑吴旭多年如一日克服痛楚。


    是的,她每一次联系孙维芳,都不得不想到宋毅,继而汹涌的就是遗憾和痛楚,特别是刚分手的那段时间,那疼痛简直是摧枯拉朽,每次夜里梦到宋毅质问她,指责她,她的心脏都能感受到真实的抽疼。


    但她还是不想完全丢失宋毅的消息。


    她不介意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宋毅的人生,看他学业顺利,前程渐明,看他立业成家,走进另一种安稳而完整的生活......一开始她会觉得这是一种自我折磨,但时间久了,痛觉就淡了,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能真正走到那个旁观者的位置上,到那时,他们应当都已经过了对感情有浓烈掌控欲、总想确认彼此归属的人生阶段,说不定他们还能够重新、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出现在彼此生命里。


    是的,阶段,阶段,吴旭越来越认同,人生就是有不同阶段的,而每个阶段都有它必须完成的课题。


    比如她选择和宋毅分开,是她不爱他了?是他们原本炽烈的爱情溶于无边无际的生活琐碎里了?


    不是的。


    只是那个时候,她先宋毅一步进入了一个必须将注意力收回自身的人生阶段。爱情仍然存在,却已经不是唯一需要被照料的东西,她有伤痕要修复,有现实要处理,有前路要重新辨认,她暂时没有能力去顾及、去畅想其它。


    这是不可控的,不能为人力所改的。


    吴旭想,我们首先要爱自己,然后才能爱别人,我们应当让自己处于安全和秩序里,然后再去外联、建立与他人的感情秩序,我们应当让自己的人格强健、丰硕起来,然后才有余力去理解另一个人,接纳另一个人,并与之建立一种不以控制、不以牺牲、不以伤害他人、不以失去自我为代价的亲密关系。


    以上,都是这七年间,吴旭经常思索的东西。


    她仍然盘坐着,一只手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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