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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晋江文学城

    正文君正在火速赶来


    虽然知道现在应该像以前一样跟纪觉川撒娇,让纪觉川厌恶他,这才是他一开始的计划,可言砚现在缩在被子里闭着眼,就是不想跟纪觉川说话。


    几分钟后,床边的人似乎终于离开,言砚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床边没有人影,纪觉川不知道去了哪。


    他松了口气,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言砚醒得很早。


    他心里一直挂念着昨天买回来的调酒工具和材料,想快点清洗干净后上手试一试,所以早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纪觉川正坐在桌前喝咖啡,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言砚穿着一身浅色的居家服,一撮头发不服帖地往上翘起,脸上还有些刚睡醒的薄红。


    下楼后,言砚去玄关把昨天买回来的东西提了过来,朝厨房走去。


    看到那一大袋东西,纪觉川皱了下眉,放下手里的咖啡想帮他提去厨房,就看到言砚经过他的时候加快脚步,很快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他顿了一下,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那半杯咖啡。


    半晌,他把桌上的咖啡喝完,离开了餐厅。


    把车从车库开出来,经过门口的时候,纪觉川没忍住往门里面看了一眼。


    上次言砚就是在那张门后探出半个身子,让他早点回家的。


    看了一眼后,纪觉川又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看着前面的路。


    他到底在想什么。


    车子一路驶到公司楼下。


    进办公室时,陆极时不时在他脸上扫过的视线太过明显,纪觉川把手上的东西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放。


    “有话就说。”


    陆极早就憋了许久,想也没想就问:“您跟言少爷怎么样了?”


    纪觉川一怔,他昨天跟言砚说话的时候明明让陆极关上了门,陆极是怎么看出他跟言砚出了问题的。


    “什么怎么样了?”


    陆极眼睛睁大了些:“言少爷昨天没跑回自己家住吗?我看他昨天从办公室出来眼睛都哭红了。”


    他以前不是没接触过言砚这种有钱的小少爷,那些小少爷受一点委屈都要跑回家告状,更别说言砚昨天被欺负成那样,总不可能他昨天还是在纪觉川家里住的吧?


    纪觉川眉头紧紧蹙起,“他哭了?”


    “……”陆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好言砚跟纪觉川还没正式订婚,他都想让言砚快逃了。


    之前定下婚约的时候他还觉得是言砚配不上纪觉川,现在看来,言砚这样的条件跟谁结婚不比跟纪觉川结婚好。


    他老板还是适合一个人过一辈子。


    纪觉川没注意到陆极复杂的眼神,他垂眸看着桌面,想起昨天言砚一直跟在他身后,在车上的时候也不跟他讲话。


    原来是哭了吗?


    昨晚进房间的时候言砚在床上装睡,今天早上言砚也没有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眼睛是不是还红着。


    陆极看他沉默下来,还以为言砚真的跑回家了,心里有些幸灾乐祸,面上却表现得真切:“纪总,您别太担心,说不定等言少爷消气了就会去找您了。”


    消气个鬼,能把自己老婆吓跑的,纪觉川估计是史上第一个,活该没老婆。


    “他还在我家。”


    “没事,他……”陆极还想口是心非地安慰几句,听到这句话,一下瞪大眼,”还在你家?”


    昨天从办公室出来时都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竟然还愿意跟纪觉川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他想起言砚声音轻软,笑容乖巧的样子,又觉得也不算太奇怪。


    那样乖软的性子,就算生气了估计也不会做什么,还真就便宜了纪觉川。


    他在心里惋惜地摇了摇头。


    陆极离开后,纪觉川难得地坐在办公桌前分神,他拿出手机想发条信息给言砚,打开通讯簿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言砚的电话号码。


    他知道言砚不会跑回家,虽然他对言家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言砚的父母对言砚说不上喜欢,所以才会早早的让言砚住进他家。


    言砚是被自己的父母推到他身边的,根本不可能再回去,他昨天还用那样的态度对他,难怪会让他害怕。


    纪觉川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烦躁中夹杂着一丝后悔,第一次有些讨厌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的性格。


    夕阳斜照,宽敞明亮的半开放式厨房里,言砚正和张姨一起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他今天上午把材料和工具都清洗干净后,下午就动手调了几次酒,还没等他玩尽兴,张姨就提着菜从老家回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他就把酒都倒了,跟张姨一起把工具洗干净收起来。


    刚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听到外面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


    看到言砚动作停下,张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笑着问:“是不是小纪回来了?他最近回来得都挺早,果然家里有人等就是不一样。”


    说完,又接过言砚手里的东西:“砚砚出去接他吧,这些我来收拾。”


    上次纪觉川的车才刚进铁门,言砚就飞奔出去接人了,可这次等车子开进了车库,言砚也没移一下脚步。


    他其实已经没有多生气了,只是想起昨天纪觉川的脸色,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今天在家玩了一天的调酒,心情好了许多,现在看到纪觉川回来了,一下心情又沉到谷底。


    别说撒娇了,他连凑到纪觉川面前都不敢了。


    言砚没出去接纪觉川,他慢吞吞地走出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过两分钟,就看到纪觉川走了进来。


    一道存在感强烈的视线落在身上,他后背一僵,装作没有发觉,只是咬唇看着电视机。


    还好那道视线没在他身上停留多久,听到脚步声上了楼梯,他才偷偷往二楼的方向瞥了一眼,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香味从厨房传出,言砚从沙发上下来,去厨房帮忙把菜端上餐桌。


    等热腾腾的菜都摆上餐桌后,纪觉川也洗完澡换了居家服,从楼上下来。


    “小纪,我从老家带了点菜过来,你赶紧尝尝。”张姨招呼着他在餐桌旁坐下,又转身去厨房拿碗筷。


    余光看到男人在旁边坐下,言砚身子又是一僵,赶紧低下头,盯着最近的那一盘菜。


    纪觉川从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言砚,只是言砚不肯看他,留给他的不是背影就是侧影,他也看不见言砚的眼睛。


    不知道他眼睛现在是不是还红着。


    张姨把碗筷递给他们,刚坐下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她看了看两人,张了张嘴,又觉得小夫妻间的事她不好插手,只能担忧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言砚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长睫遮住眼里的情绪,瓷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吃到一半,碗里突然出现一块鲜嫩的鱼肉,看起来很是可口,但上面的鱼刺也不少。


    言砚愣了一下,没忍住扁了扁嘴。


    纪觉川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吃鱼,还故意给他夹一块刺这么多的鱼肉。


    大坏人。


    纪觉川把鱼肉夹了过去,才想起他忘了帮言砚把刺挑干净,筷子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可他也做不出把鱼肉夹回来的动作,只能僵硬地放下手,然后就看到言砚嘴角往下撇了撇,看起来很是委屈。


    张姨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又在心里叹一口气。


    看来是小纪惹砚砚不开心了。


    等吃完了饭,言砚就跑楼上去了,张姨喊住准备上楼的纪觉川。


    “小纪,你和砚砚是不是吵架了?他之前那么喜欢粘着你,今天你回来他都没笑过。”


    纪觉川沉默了一会,说:“嗯,闹了点小矛盾。”


    张姨看到他的神情,有些了然:“砚砚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跟你闹矛盾,是你惹他不开心了吧?”


    没等他说话,又语重心长地劝他:“小纪,砚砚那么喜欢你,又那么听话,你可要好好珍惜,不然小心被别人给拐跑喽。等会上去了多哄哄人家,送点小礼物,再给人道个歉,知道吗?”


    见他点了点头,张姨才放下心,转身去收拾厨房了。


    纪觉川走到客厅,在楼梯旁迟疑了一下,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是应该去道歉的,言砚明明没做错什么,就因为他昨天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人给吓哭了。


    想起陆极说言砚哭得眼睛都红了,他又忍不住去想言砚那双漂亮的眼眸通红的样子。


    真的哭得那么厉害吗?


    他抿着唇把思绪拉回来,又继续想道歉的事。


    张姨说让他送点小礼物给言砚道歉,那要送什么礼物好?


    纪觉川二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给人挑选礼物的经验,他想了一会,拿出手机打给了陆极。


    陆极那边一听到他要买礼物,声音都快活了起来:“是言少爷跑了吗?”


    纪觉川脸黑了黑,压着嗓子:“没跑。”


    听出他心情不算好,陆极轻咳两声,老老实实开始给他想办法:“礼物还是要您亲自挑选才够真心,您有什么想法吗,我帮您看看合不合适。”


    纪觉川想起言砚以前总是戴很多饰品在身上,思索了一下:“送首饰?”


    陆极被自家老板的想法土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要不您去礼物店看看吧,在那里面挑不容易出错。”


    虽然觉得陆极没有给到什么建设性的建议,但纪觉川还是开车去了附近的礼物店。


    店里没什么人,他往里面走了几步,视线在几排货架上快速扫过。


    很快他就皱起了眉。陆极出的什么破主意,这里的东西都又幼稚又廉价,还不如去买首饰。


    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墙边有一个巨大的柴犬玩偶,竖起来差不多能到他大腿的位置。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柴犬玩偶的耳朵上捏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言砚会喜欢这个柴犬玩偶。


    纪觉川拎着柴犬玩偶走向收银台,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个身形挺拔面无表情的帅气男人,手上拎着一个憨憨吐着舌头的大型柴犬玩偶,有种诡异的萌感。


    从店里出来,他把柴犬玩偶放到后座,胖嘟嘟的柴犬几乎占了后座一半的位置。


    回家后,纪觉川一手拎着柴犬玩偶,径直朝楼上卧室走去。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言砚正坐在床头看煽情催泪电影。


    电影画面里的狗狗趴在雪地里,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他听着电影里悲伤的旋律,哭得鼻头通红。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一愣,反应迅速地躺进被子里,把手机也塞进了被子,像昨天一样装作睡着的样子。


    脚步声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言砚这回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床边的人看不见他不停颤动的睫毛,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装睡。


    许久后,他又听到纪觉川像昨天一样喊他名字。


    “言砚。”


    他咬了咬唇,没应声,在想纪觉川是不是又要说奇怪的话了。


    “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不应该对你那么凶,”顿了一下,“还有昨天晚餐的事,对不起。”


    纪觉川说完后,被子里迟迟没有动静。


    他抿了抿唇,刚刚去的礼物店距离不近,跑一趟也花了不少时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也许言砚是真的睡着了。


    正想转身离开,被子突然动了动,言砚从被子里抬起头看向他,漂亮的脸被笼罩在朦胧的灯光下。


    他像是刚刚才哭过,眼尾和薄薄的眼皮都有些泛红,挺翘的鼻尖也是红的,长睫上还挂着一点泪水,欲坠不坠。


    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又软又可怜:“你真的知道错了?”


    纪觉川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抽烟的习惯。


    见言砚仍然跟他保持距离,他又往后退了点,薄唇抿了抿,开口解释:“可能是沾到别人身上的烟味了。”


    言砚长睫眨了两下,“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会沾到烟味?”


    他上次可是看到纪觉川一个人占一个大办公室,电梯也是独立的,再说,也没有人会在公司抽烟吧?


    纪觉川看他认真的样子,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像因为晚回家被小妻子盘查的丈夫。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莫名有些好,还有心思多解释两句,“今天晚上有应酬,人有点多。”


    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言砚清澈的眸光闪了闪,像是月光下泉水的波粼。


    没等他看清,言砚就低头把面前的柴犬拿开,离他近了点,跪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瓷白的下巴微微扬着。


    “老公,那你快去洗澡吧,我去床上等你。”


    这句很有歧义的话让纪觉川额头青筋跳了跳,但言砚对这句话的理解显然只停留在字面意思,那双水光潋滟的眸里一片干净坦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令人误解的话。


    想起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拥抱,纪觉川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


    虽然言砚喜欢跟他撒娇,但大多时候都是拉他的袖子和衣角,很少跟他有肢体接触。


    刚刚那个拥抱,似乎是两人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他现在去洗澡,身上没有烟味后,言砚会再抱他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纪觉川黑着脸压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为什么会产生想让言砚抱他的想法?


    纪觉川站在沙发旁脸色变来变去,最后还是上楼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言砚果然坐在床上等他,他手上拿着手机,认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纪觉川在床边坐下时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了他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只有可怜的三位数。


    他脸色一僵,虽然知道言砚没钱,但没想到他已经没钱到这个地步。


    那几百块钱说不定还是今天直播粉丝打赏的。


    过惯了大手大脚生活的小少爷,突然全副身家只剩下这几百块,换作其他人早就要闹翻天了。


    可他却没在言砚脸上看到一丝不开心,小少爷唇角微翘,眼里亮晶晶的,仿佛卡里面有几个亿。


    见他出来,言砚把手机放下,一手撑在床上去拉纪觉川的手:“老公,我给你按一下手吧?”


    纪觉川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到处都是烫的,言砚微凉的体温让他感官更加清晰,能感觉到言砚每一根手指严丝合缝贴在他肌肤上。


    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几根修长莹白的手指上,微顿了下,点了点头。


    言砚对按摩一窍不通,他侧躺着,从纪觉川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往上揉捏,因为不敢用太大力,揉捏的力度如同猫爪子轻挠。


    纪觉川垂眸看他动作,被细腻的手指碰过的地方一阵酥麻,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感觉。


    虽然言砚的按摩没有任何作用,但他没有阻止言砚,任由他霸占自己的手。


    慢慢的,揉捏的力度越来越小,言砚脑袋一歪,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看到他睡着,纪觉川不自觉把呼吸放轻,用另一只手关了灯,再把被子扯到两人身上。


    言砚长睫颤了几下,把他手臂抱得更紧了些,还用脸在上面蹭了两下。


    手上的触感柔软,纪觉川在黑暗中缓缓眨了下眼,眸色有些沉。


    一开始被安排跟言砚的婚约,他以为只是多个结婚证的事,没想过会有其他意义。


    后来他才知道,婚约还意味着两人同居,意味着生活中要多出一个人。


    那时他还有过排斥,现在突然觉得,家里多一个人陪伴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如果言砚不提出解除婚约的话,他倒是可以如老爷子的愿,把这段婚约维持得久一点。


    等待了几日后,言砚终于收到了他在网上买的酒保服。


    一接到电话,他就飞奔到铁门,接过盒子跟快递小哥说了声谢谢,开心地抱着盒子往房间走。


    现在虽然已经是下午,不过还没到晚饭时间,他想着先试一下衣服合不合身,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直播就能穿上了。


    把衣服洗了一遍烘干后,他拿着衣服进了房间的浴室,准备换上。


    纪觉川回来的时候,家里到处都静悄悄的。


    今天公司的事比较少,他处理完今天的工作后,拒绝了陆极把第二天的工作拿给他的建议,早早地下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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