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名。他摇身一变成富人家的小舅子,立马甩了女同学。从前这些女孩一个个趾高气昂,一次约会比登天还难,现在跪下来求他他也不睬。
再往后,他开始借着姐夫的名字频繁出入各种高端社交场合,拿到毕业证后马上伸手问姐夫要钱创业。这件事还真的被他做成功,一跃成为年少有为的青年企业家,最后将姐夫的钱洗劫一空,他要更上一层楼。
他得志后马上要往娱乐圈发展,先是在电影里客串角色,之后自己投资,自己当导演和主演,拍了一部一山一水一狗一人的电影,再买大量营销号大吹特吹,接着又请两个传记作家给他写传记,不甘心地包车马费,特意让秘书提醒只能选经济舱和二等座。
这场采访持续三个月,见面对谈十次,修改五十遍以上,照片要从毛孔和头发丝开始修,但酬劳只肯给三万块。事后又打电话三令五申,不准在文稿里提起他的姐姐和姐夫。
冯德君也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攀上他,被他手把手教着怎么让人买保险。与此同时,他还想着要如何让俞亚廷与正常的地上世界断绝关系,总不能真在精神病院里养一辈子,收养姐姐遗子的新闻差不多也用够了,他得让他派上更大的用场,这个外甥完全遗传了父母外貌的优点,让他去肚场当荷官有点暴殄天物——那就去做明星吧。
当时他们从新加坡回来后,俞亚廷就在街上被挖角。天时地利人和,他连投简历的环节都省了。对方承诺他,这孩子当了明星,未来一场活动报价都是八位数。他心动了,谁会嫌钱多,他太想要钱。
他立刻找了顾问,协助他注册空壳公司转移资金,扣除运营成本后三七分成。但俞亚廷那部分收入也不能让他真的拿到。他问顾问,怎么办?顾问指导他,那就给这孩子制造一笔债务。他爸爸当年欠的,还有他自己的……他这辈子都别想自由。
他到现在都很满意,顶多是最后方向出现一点偏差。他原本是指望俞亚廷去拍电影或者出唱片,但他反而去当模特。当时他不太痛快,模特能赚多少钱,后来听说能卖形象使用权,他又喜笑颜开了。
到这个时间点,他终于不再执着于自己做台前。他又拍了一部电影,拍完后他像模像样地开了个发布会,自称要退出娱乐圈,这里玩够了,没意思,他还有更大的事业要做,他没能完成的愿望,就让外甥代为完成。但他自己又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也说不定以后还要再回来,人生总是特别特别无常。
这次他没花钱做营销,以至于那部电影压根没人提起,连骂都没人骂,就是直接销声匿迹。他不服气,但也只能认。至少现在他地位很高,小导演拍电影都要先讨好他。这个也痛快,被人求着就痛快。
这种痛快从那时一直延续到现在,在他来这里之前,冯德君连续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他已经在新闻里看到了,这姓冯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那他到底得罪了谁?何仲钦他知道,何煜呈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刚有一大笔钱入账,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其他——皮鞋碾过地毯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再往里走,才意识到这别墅不对,它完全是口活棺材。原本那幢房子早被他低价卖了,现在一模一样的东西又复制到他眼前,像刚从福尔马林里被挖出来。他后背渗出一层很薄的汗,什么意思?
俞亚廷很尊敬地对他笑,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和皮包:舅舅觉得怎样?我特意布置这样一个房子,我妈很久之前就想来美国,现在终于可以住下来。钥匙也给您一把,以后您随时都可以来,或者,您先来给她烧个香?
俞亚廷将香递到舅舅手里,给他指路去储藏室。他相信他舅舅很熟悉这一套流程,当年他对他就这样做,他从学校回来,先给母亲的遗照下跪已经成了例行公事。问题是烧香拜佛是求什么?求死人往生极乐?他觉得没那么单纯的,他妈妈活着的时候就在家里拜祖宗,又是上一代留给她的任务,要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