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老管家整理好了情绪,老老实实地回答到,“那天小姐被送上轿子回行王府后没多久,就有一个白胡子的老人登门拜访。他刚走一会儿,老爷就把老奴叫了进去,说要离开一段时间,让老奴对外称他病了。可是老爷这一走就音讯全无啊。”
夏子衿稳下心神,询问到,“你可认识那老者?”
老管家肯定地摇了摇头,“当时他是说过他的名字的,可是老奴一时给忘了。”
夏子衿只觉头脑一片混乱,怎么出了这么多的事,游信,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
顾不得再进府内看看,夏子衿转身上了马,对福伯说,“一旦有他们的消息就立马报告我。”
看来,只有自己去救游信了。
狂奔半晌一群人终于出了京城,眼看天色已晚,夏子衿便让一行人就地搭了帐篷准备过夜。
正要躺下,却见帐篷的门上的布被掀了起来,一个紫色的身影钻了进来,“夫人。”
夏子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欢儿,你怎么来了?”
欢儿笑着说到,“庄总管怕夫人路上无人照顾,所以叫欢儿跟了上来。”
夏子衿“哦”了一声,便接过欢儿递来的衣物,换了起来。
如此静秘的夜,不知能否抚平一个接一个的谎所带来的伤害呢?谁也说不清楚吧。
一道身影潜了进来,修洁的手抚过夏子衿紧皱的眉头,微微一叹。
长夜,如此寂寥。
第二天一行人整理好东西后正要离开,夏子衿看了半天见没轿子,正要问欢儿是怎么来的时,身后的欢儿突然一脸娇羞无限地唤了一声“无夜公子。”
无夜公子?夏子衿心下一怔,欢儿口中的无夜公子该不会就是那个心花花吧?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一张笑地邪骛的脸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夫人,昨天就是无夜公子送我过来的。他……”
没听完欢儿要说的话,夏子衿拉着这个什么无夜公子进了自己的帐篷。
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夏子衿毫无形象地吼了起来,“心花花,你在路上捡哪个良家妇女不好,捡我家欢儿干嘛?”
心花花笑到,“你吃醋了?”
“我吃你的醋?下辈子!你到底来干什么?”夏子衿气打不上一处来。
心花花勾了勾唇角,笑容里有着意味不明的气息,“我来帮你救你家相公啊。”
夏子衿心下一转,他怎么知道游信的事的?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察觉到夏子衿极端不信任的眼神,心花花凑近了她的耳朵沉声说,“放心,我对游信没有图谋,我的图谋,在你。”
一件不明物体被夏子衿就势扔了过去,心花花轻轻歪了下头,它就径直朝外面飞了出去。
帐篷外的人眼见帐篷内突然丢出了一件物品,慌忙钻进帐内看发生了什么事。
夏子衿望着领头的那名浑身狠戾的男子尴尬地笑了笑,“我没事。”总不能让她说她是被语调戏了吧,况且有这个颇显神秘的心花花一路,也许以后还有用呢。
这一句无疑宣布了心花花是她朋友的身份,夏子衿望着领头的男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燕回。”
“哦,那么燕回,这一路就劳烦你捎上欢儿了。”夏子衿指了指欢儿,还是冷王府的人放心些。可不能再让心花花占去欢儿的便宜了。
心花花啼笑皆非地望着夏子衿的安排,自己真的就像一个花花公子么?
想到自己在夏子衿新婚当晚窃取的那个吻,心花花摇了摇头,好像的确是有些花了。不过,也只花你一个人而已,夏子衿。
抬起头来见夏子衿一行人已经策马启程了,无奈地笑了笑后,心花花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去,一切还能回到最初的最初么?
夏子衿,以后,你还能笑得如此无忧么?
如果可以,我的宝贝,我多么希望时光就此停住不前,让我守护你。
一行人一走就已是日上梢头,夹杂着疲惫的汗水沿脸颊重重滑落,然后迅疾地没入了脚下的尘土。
夏子衿望着眼前出现的一条羊肠小道问到,“燕回,这里是什么地方?”
“夫人,从这条小路穿过去就是红沙谷了,因为这条小路两旁全是绝壁,所以这里经常有马贼抢过往的商旅,久而久之,前方那个山谷的沙已经被血染红了,所以才把它叫做红沙谷。”
夏子衿抬起头望了望面前那两道笔直的峭壁,沿着这条小路就能更接近游信了吧。当下不顾心花花在一旁的鬼叫,命令燕回等人加快步伐。
心花花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这个夏子衿看来还真是不想看见自己呢,从早上离开后就一直对自己冷着一张脸,直接把自己所有的行都忽视掉。
欢儿坐在燕回的马上把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闪过一阵戏谑。冷王府的王妃可不是那么容易泡的。
夏子衿掀开轿子的一角,打量着四周的坏境。
山顶突然滑下一小块石子正正从她脸侧砸了下去,她吓得一跳,忍不住惊呼一声。
心花花见此调笑到,“堂堂冷王妃居然如此胆小,不过是一块小石子而已,有什么好……”
话未说完,剩下那两个“害怕”被生生地吞进了肚子。
只见他们上空无数的滚石扑天遍地而来,汹涌的气势似要吞没一切。
众人在心中暗骂数声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滚石带着浓厚的黄沙毫不犹豫地袭来。
燕回大喉了一声“保护夫人”后便自顾不暇地应付着从头顶砸下的石头。
夏子衿坐在轿子里竟一时没回过神来,眼看头上的碎石就要砸上她了,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从轿门伸了进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双臂膀的主人带着她身形极其矫健地从乱石逢隙中穿了过去。
夏子衿双脚刚落到地上,便用力把心花花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拿开,“看来你功夫还真不错嘛。”
心花花也并不计较,笑吟吟地看着小路上一群躲着乱石的人。
已经在红沙谷了的夏子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去救人!”
“有什么救的,要是他们连这都应付不过来,还怎么去就你心上人啊。”心花花压低了声音凑在夏子衿耳边说到,温热的呼吸徐徐喷洒在她的耳垂上。
夏子衿略带愠色地躲开了他,却也没有反驳。
也是,她倒也想看看这一群说是冷王府护卫的人究竟如何。欢儿有那个燕回保护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心花花见她开始一脸淡然地看燕回等人,又故意靠了过去,“宝贝,你的欢儿也许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平安哦。”
夏子衿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这心花花真是的,一会儿让自己不要担心,一会儿又说欢儿会有危险。
心花花见夏子衿一脸无奈,不由笑出了声,“你这群护卫只听从于上级的安排,否则他们不会去保护任何人的,所以……”
话音未落,小路上的一群人已经陆续冲了出来。
夏子衿仔细地瞧了瞧,果然那一群人冲出来的时候都只顾着自己躲闪,谁也没有顾及自己的同伴。
“你可知道什么人才会这样吗?”心花花好听的嗓音绕过夏子衿的耳畔。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杀手。”夏子衿没好气地回应到。策划谋反怎么可能没有自己最得意的组织。那个暗影门的门主应该就是游信吧。
只是他从来不说,她也就一直没问。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心花花的回答,夏子衿好奇地侧过头去。见心花花一脸玩味地望向她身后,不由地又转过头朝自己身后望去。
这一看之下夏子衿吓了一跳,只见一大群黑衣人就立在他们的不远处。
凌冽的杀气从剑尖闪射了出来。
心花花低头在夏子衿头顶窃笑,“求我,我就救你。”
没容夏子衿细想,一拨黑衣人已提剑向她们刺来。
细细的汗珠渗出了夏子衿的鼻尖,燕回等人此刻还没有冲到她所在的地方,而一旁的心花花只是一脸毫不相干地垂手站着。
不久前还有游信来救自己,现在呢?难道真的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去么?只是要求他救自己却又太……
心花花仍看好戏似地说着,“快点哦,要是宝贝你就这样死了谁去救你的游信啊?唉……看来游信就……”
随着剑尖地越逼越近,心花花又不断地提及游信的名字,夏子衿闭着眼终于吼了一声,“心花花!”
心花花见夏子衿闭着眼大叫的样子心情大好,毕竟还是叫了自己的名字,这样也不错了。
手指轻轻一伸,顺势滑过半空。并未见心花花有什么武器出手,冲上来的黑衣人已经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立在了原地。
夏子衿偷偷睁开了眼,却正巧看见那一群黑衣人的胸口突然喷出了长串的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心花花从容地环过夏子衿带着她飞快地向后退去,躲开了那些突兀而至的鲜血。
夏子衿心有余悸地眨了眨眼,正想说点什么,心花花已放开了她又杀了过去。
只见得他所过之处扬起阵阵血雨,速度之快让夏子衿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
自己是设想过心花花的武功,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莫测。
见心花花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杀了开来,夏子衿干脆转过头去看着羊肠小路望去。
燕回等人已向她冲了过来。夏子衿仔细瞧了瞧,见欢儿被燕回抱在怀里不由心中诧异。
燕回这种连自己兄弟都不顾的人居然去保护欢儿,莫不他喜欢上欢儿了?
身后的心花花也结束了战斗,见燕回护着欢儿朝红沙谷走来,不禁挑了挑眉。
夏子衿见大家都安然地回来了,就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