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还没等夏子衿从沉思中回过神了,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夏子衿立马紧张地望向门外。不一会儿,青娆去而复顾的身影出现在了牢门口,身后陆续跟进来几个面色冰冷的护卫。
“你又要干什么?”夏子衿盯着款款走来的青娆沉声问到。
“我当然是要问出蛊母的下落了,不然我怎么能让南蛮所有的人都承认我呢。”青娆很有耐心地跟夏子衿解释到。猫玩弄老鼠的时候应该是最好玩的吧。
蛊母?这个久未出现的词让夏子衿怔了怔,当初就是为了这东西才让自己和游信都沦为现在这样的阶下囚!
自从看清许画媚的脸后夏子衿已经不能再无所谓地看着许画媚受刑,所以夏子衿只能抱着一丝丝希望问道,“你已经抓住了她,为什么不放过她?有没有蛊母应该都没什么区别吧。”
“你懂什么,蛊母是历代南蛮人心中的敬奉,圣女受人敬仰也是因为它。而且蛊母不仅可以控制天下所有蛊虫,还能够……”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青娆止住了话让人把仍在昏迷的许画媚拖到刑房去。
望着走上前的护卫,夏子衿心下一紧,不顾一起地挡在了许画媚面前,眼神里是不同于刚才的决然。
惊异地望见此景,青娆不知道为什么夏子衿的态度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不由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放出是许画媚把游信关在血洞里虐待的消息会让你恨她,想不到你还要护着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青娆眼波流转间吃吃地笑了出来,“莫非我们的王妃和许画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比起游信,看来你是更喜欢她了?”
如此直白的侮辱让夏子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剩余的理智让她控制住自己没有过多解释。
青娆笑罢,冲愣着的护卫吼到,“还愣着干什么?”
那四个护卫这时才反应过来从夏子衿身后强行夺过了伤痕累累的许画媚。(..info)饶是夏子衿再不甘愿,不懂武功的她也反抗不过四个年轻力壮的护卫。
只能任由他们粗鲁地拖着许画媚往外走去。
心下,凌乱一片。
外面的天光透过牢房里狭窄的窗口渗透了进来,照在夏子衿满是忧虑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夏子衿看着被锁了起来的牢房,无奈地坐在许画媚躺过的床上,稻草上那些斑驳的血迹早已干涸。
感受到日光的温暖,夏子衿不由轻叹一声,“又是一天了啊。”
昨天看见许画媚脸后的挣扎与震惊也平复不少。幸好青娆说命人把游信关起来折磨的人是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许画媚相处了。
青娆。
夏子衿唇齿间流流出来的的声里有着压抑的愤怒,似乎一旦爆发就会吞没一切。
牢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夏子衿连忙站了起来,见到许画媚瘫软成一团被拖了进来,她不免有些恼怒地推开拖着她的护卫,小心地把许画媚再次扶到床上。
见到她比昨晚愈加苍白的脸孔,夏子衿正欲发怒,门外又是一阵嘈杂。疑惑地向外望去,青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夏子衿发现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看见一个人,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一直呆在这地牢中也不要再看见她。
“你又来做什么?”夏子衿的声音里浓浓的疲惫不可掩饰地浮现在空气里。这个青娆,只要她一出现,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察觉到夏子衿的不耐,青娆暗暗皱了皱眉,故作惋惜的说,“原来冷王妃不想见到我啊,可是我还准备让你见一个人的。”
听出了青娆话里的意思,夏子衿如她所愿地唤住欲走的青娆,“等等,我想见她。”
青娆这才停住脚步,冲门外招了招手,目光流连在夏子衿身上,“也是嘛。王妃怎么会那么无情呢,那个小丫头可是想你得紧了。”
闻,夏子衿心下一怔。而门外的人已经冲了进来,紫色的身影转瞬间来到她的跟前,身后是一群正疾步跑来的护卫。
望着欢儿关切的面容,夏子衿心中流过一道温热的暖流,却忍不住打趣说,“还没见过这样迫不及待想进地牢的人。”这丫头,只要她乖乖待着,青娆应该是不会抓她的,没想到她倒自己跑来了。
“欢儿只想同夫人一起嘛。”委屈地在夏子衿身边蹭了蹭,欢儿嘟着嘴回答到。
“那你们就慢慢叙旧吧,我去看看他了。”站在门口的青娆促使突然出声,打断了夏子衿想要说的话。
青娆把“他”字说得很重,夏子衿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双手不由抓紧了腰间的衣袂,紧紧盯着她转身离开的身影。
似乎是感觉到了夏子衿的怒火,青娆回过头来冲夏子衿扬起了一个胜利者般的笑容,手指暧昧地擦过自己的唇角。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阻隔了青娆与夏子衿之间无声的暗火。原来是欢儿不喜青娆如此卑鄙的挑衅而关上了牢门。
夏子衿冲欢儿温温笑了笑,“不用理她的。”即使这样说,可夏子衿自己的心里依旧也是一大块疙瘩堵着。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夏子衿赶紧回过头去,见许画媚已经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忙坐到她身边把想起身的她按了回去,“你伤没有好,还是躺着吧。”
听到夏子衿如此温婉的语气,许画媚心下一惊,她这个时候不是该落井下石的吗?难道……许画媚慌忙费力地抬起手来摸向自己的脸颊,感觉到那黑色的面纱依然稳稳地带在自己脸上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还好。
看见许画媚的动作,苏婉儿微微叹息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她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的事夏子衿。
许画媚正想说什么,却因为躺着呼吸不是很顺畅的缘故,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此,夏子衿本来想劝她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时,却因为她眼里的执着而顺从地把她扶了起来。
许画媚靠在夏子衿的怀中,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后才费力的开口,声音比往日里更加嘶哑,“我……我有办法……有办法……出去……”
夏子衿抱着她的手细微地抖动了一下,欢儿听见许画媚的话后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机灵地走到牢房门口把风,以免有人会听到。
许画媚咳嗽了一声才又断断续续地说到,“我已经……秘密通知赛华佗在日月坛门口接应……我们……等……等我身体好些……好些,我们就可以……”
虽然没有说完,但夏子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那青娆性格狠辣的样子,这些天如果再来逼问许画媚的话,怕是许画媚是走不出去这里了。这样想着,苏婉儿就把心中的担虑说了出来。
许画媚听后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轻蔑,“……她不会回来的……我给了她……假的蛊母……等她……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逃了……”
消去了心中的忧虑,得知可以出去后夏子衿的心情顿时好起来。
这之后的日子果然如许画媚所说,青娆再也没有来找过麻烦,估计是忙着她利用蛊母一统南蛮的计划了。
而许画媚的身体也一天天地好起来,除了心里总是担心着音信全无的游信,夏子衿现在的心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因为她知道,即使要报复,也必须等到她出去以后。所以她把所有的愤怒牢牢地压积在了心底,耐心地等待出逃那天。
日子就这样每日每日地流淌而过。
轻逝得让人抓不到心里,无从琢磨。
也许很多时候我们都在祈祷它可以慢一点,让我们可以赶上它的脚步。或是希望它可以快些流逝,因为我们已不能再承受更多的重担。
然而它从未因为我们那些无谓的祈祷而稍些改变过它的步伐。无论何时,它都那样不急不徐地行着。
站在生活的顶端,自上而下,高高俯视着我们。无能为力的却又枉做挣扎的我们。
还有一天。
这一日天刚暗,夏子衿就暗自在心中计算着。明天这个时候,就会是她们按计划进行逃脱的时间了。
等顺利逃脱后,自己就能找到人来救南宫行了。
未知的一切如同甜美的梦境,裹上厚厚的糖衣,却也让夏子衿囫囵吞枣地吞了下去。
在地牢里若是没有一丝希望,人恐怕是会疯掉的吧。
所以即使知道明天能否逃脱还是一个未知数,夏子衿还是骗自己相信着她们会成功的。
如同久在干旱的沙漠里行走的旅人,若是前面放了一杯鸩酒,也是会毫不犹疑地喝下去的。
饮鸩止渴,大抵如此而已吧。
夏子衿正准备躺下睡觉以养足明日逃跑的精神时,牢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这时候会有谁来?
夏子衿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朝牢房门口望去。却见一个护卫身后跟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进去!”护卫侧过身冷冷的对身后的人说到。
一件熟悉的白袍闪现在夏子衿的眼前。夏子衿呼吸凝滞地望着走进来的男子,呆愣着,“游信。”
游信淡淡一笑,伸手环抱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夏子衿,声音温良,“子衿,我来了。”
“你这个笨蛋,我不是让你等我吗?”夏子衿哽咽了声音,她真的不希望游信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可是,我等了你那么久都还没来,所以只好自己来找你了。”仿佛很无辜的,游信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