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放开了夏子衿,游信这才注意到房内居然还有许画媚在,让他惊异的却是眼前的许画媚竟然没有受多少的伤,不由出声询问到,“她没有找你麻烦?”
许画媚冷冷看了游信一眼,她同他可不太熟,“怎么,你希望我有事吗?”
夏子衿见此,害怕两人吵翻,连忙说到,“因为画媚把蛊母给了青娆,她才没有再来找我们麻烦。”
蛊母在青娆手中?游信情绪有些低沉地望着许画媚道,“你把蛊母给她了?”
“是啊。”不等夏子衿说出那蛊母是假的事,许画媚开口回答到。她就是想存心气一气这个王爷。
而游信眼神闪烁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夏子衿见此正欲想告诉他说真的蛊母还在许画媚身上时,游信的脸色突然间苍白一片。
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留下。紧紧咬住的下唇依然阻挡不住呜咽而出口申口今。
夏子衿顿时慌了神,匆匆抱起疼得晕倒在地上的游信不知所措地询问着许画媚,“你快来看看他怎么了,快来看看啊。”
虽然有些不甘愿,但许画媚还是走了过去,把手放在游信手上为他诊脉。南蛮圣女的医术可是顶尖的。
这一探之下让许画媚脸上也变了颜色。
见她如此凝重的神情,夏子衿忍不住颤声问到,“他怎么了?”
“他中了情蛊。”许画媚叹息了一声。
“情蛊?”夏子衿困惑地问到。虽然并不知道什么是情蛊,但是看许画媚的神情应该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情蛊是南蛮非常少的子母蛊,中蛊后若一方有危险,另一方就可以感受得到,它是用来让男女双方更加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蛊毒。而如果男方死去或将蛊虫逼出,女方就必将承受生不如死的煎熬,直至生命的最后。”
“那,我们现在如果把游信体内的蛊虫逼出来不就可以了么?”
“没有用。(..info好看的小说)”许画媚摇了摇头,“青娆只是在他体内种下了母蛊,如果没有人甘愿种下子蛊的话,他就只能日夜遭受疼痛。”
有些慌了神的夏子衿追问到,“子蛊呢?”
“赛华陀手中有一个子蛊,我们出去后应该就有办法了。”若是你肯为了他种下子蛊的话,游信定会安然无恙。
没有再说话,夏子衿转过身凝视着游信略显苍白的脸,半饷,低着头闷声说到,“我们今晚便提前行动。”不能再拖了。再迟下去的话,游信恐怕会撑不下去。
许画媚点了点头,视线与欢儿迅速地做了交换,就退到了墙角边等夜更深一点,更深,一点。
牢房里陷入了一片虚空般的沉寂,微微起伏的情绪在黑暗中不可察觉地酝酿。
月。高挂柳梢。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牢房外何田不满地嘟囔着走来,手里端着给夏子衿等人的晚饭。
什么嘛,把这种麻烦事交给我。虽然现在看来圣女是没有什么权力了,可万一她一不高兴给自己下了蛊怎么办。她可不是那种娇弱弱的人。
一脸不愿的他把饭放在门口,就欲转身离去。他才不在气势上矮了大半截。
“去请大夫来,王妃病了。”许画媚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人很怕自己,不觉冷下语调。
沙哑阴凉的声在何田皮肤上激起细密的疙瘩。何田往许画媚身后看去,果然见夏子衿蜷缩着身子略微颤抖地躺在草丛中。
虽然青娆交代过暂时不要让她们三个人出事,但他仍有些不放心地打开牢房去看一看,可别中了什么计。
许画媚不经意地对欢儿点点头,冷然望着不放心进来察看的何田。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毫不知情的何田俯下身正准备检察夏子衿是否真的病了,后脑一痛便被欢儿敲晕过去。欢儿搀着许画媚往牢房外行去,而夏子衿则是吃力地背扶着还没有完全清醒了的游信。
地牢里的人已经全部被许画媚下蛊而陷入了昏迷。
但为了小心起见,一路上她们都逃彻得迅疾。
在许画媚的带领下,她们倒是没有遇上什么困难。
日月坛口。
许画媚停下了身形,脚步诡异地在空地上走了几步。一个黑幽的洞口就突兀出现在地上。
夏子衿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的洞,青石的阶梯一直蜿蜒至深处。
月色下,地底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我们南蛮的密地,我们暂时就躲在这里等赛华陀他们来。”许画媚率先走进了密室,冲半吊在夏子衿身上的游信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让夏子衿不禁愣了愣。
月辉,在众人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夜,愈加漫长。
夏子衿靠在游信的怀中静静睡去了。
“你出来得还真是容易。”清冷的声音一别平日里的温婉,游信望着虚空的黑暗,突兀开了口。
密室里回答他的只有无边的冷寂,静得让人几乎快把游信的声音当成一个缥缈的幻觉。
良久,黑暗里传来一阵懒懒的笑声,声音明媚清亮如同最艳的山茶,“王爷在我的幽冥洞里尝试了长生锁的滋味,怎么会想不到我已经归顺公子了呢?”
仿佛感叹什么似的,许画媚摇了摇头,黑纱随之摇曳起来,“何况王爷不也是轻易出来了吗?”
闻,游信的眼骤然睁开,寒光暗流,“你最好不要伤害苏、子衿!”
许画媚一怔,即而站了起来缓步朝密室另一头走去,变得沙哑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王爷,怕到最后伤害她的人是你不是我吧。”
游信的手在身侧悄然握起,这个许画媚知道的似乎有些过多了。
已经快走到密室另一头的许画媚此时停了下来,好心提醒到,“对了,现在你并不想与公子为敌吧。”
游信闭了眼,不再去理会。
今日一切,他必将加倍奉还。
睡梦中的夏子衿蹭了蹭,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身边的温暖,不舍放手。
这份眷恋,无法割弃。
次日的黎明不徐不缓地吞噬下了一整夜的静默,旭日,东升。
而密室里的四人仍无知无觉地闭眼躺着,一旁的油灯火星摇曳,映射出斑驳的黑影。
地面传来微微颤动的声,游信蓦然睁开双眼,凝神细听。
“怎么了?”躺在游信怀里的夏子衿不安心地醒了过来,不解地望着一脸警惕的游信。
“有人来了。”轻柔地将怀中人有些散乱的青丝拢向脑后,游信的语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定。
“是赛华陀吗?”如果是他们来了,我们就有救了,而且,还可以治疗游信的情蛊。夏子衿不禁期待起来。
“不知道。”游信漫不经心地回到,把视线转向了许画媚,“不知圣女是什么意思?”
见游信把视线投向了自己,许画媚眉头微皱,运起内力听了听远处行来的脚步声,平静地回到,“是青娆。”语气淡定得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青娆的追杀。
游信握了握夏子衿的手,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情的笑。不管怎样,我会保护你。
夏子衿应了一声,起身抱住了游信,温软的身躯清香袭人。“游信,到了赛华驼那里后你要好好养伤哦,我会很快回来的。”
游信心下诧异,不懂夏子衿在说什么。然而当夏子衿在他身后环绕的手再次点住他的穴位后,那一缕的疑惑瞬间变为了无边的恐惧,如潮卷过。
怎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你总是把我保护在身后?
为你遮风挡雨的人该是我啊。
我才该是那个承受所有危难的人啊。
游信的手不易察觉地微微颤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屈服似的维持着最初的姿势。
眼神明灭。
夏子衿叹了口气,冲许画媚点了点头。转过身不忍再看被许画媚带走的游信。
游信,我的游信。
等我。
仰了仰头,夏子衿又想起了游信醒来之前许画媚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你想游信活命的话就和他分开走。”
“为什么?”夏子衿被推醒后在朦胧中翻了个身,差点就滚出了游信的怀抱。
“你身上被青娆下了蛊,无论我们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而且这种南蛮族长特有的蛊,只有她才能解。”许画媚面无表情地说到。
夏子衿沉默半晌,最后和许画媚商定由她先带着游信先逃,自己次日再出发。
只要躲过一天,许画媚就能带着游信逃到红沙谷了。
因为那里都是许画媚的人,所以自己再赶过去时就不用怕青娆会知道她们的行踪了。
只是最后许画媚坚持要夏子衿带上欢儿,无奈之下夏子衿只得答应。
一阵风过,夏子衿清醒过来,对身后一不发的欢儿笑了笑,云淡风轻,“我们也出去吧,躲过这一日的话一切都会好的。”
欢儿点点头,跟上了夏子衿的脚步。
密室外,已是春浓日烈。
一路上,身后的护卫像是围猎般将她们不断赶往西方。由于这正好与游信他们离开的方向相反,所以夏子衿也就顺着他们往西方逃去。
身后不知何时会扑上来的众人无疑成了夏子衿苏婉儿逃亡时无形的压力与恐慌。
如此的追逐让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只要稍稍振动,就会断裂,破碎。
夏子衿暗骂了一声,这样的逃亡让她想起了以前秋猎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