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我都不敢问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能有勇气为你不顾一切,却不敢面对你真正的内心。
所以我不停的告诉自己,游信爱夏子衿。
宛如催眠。
早已醒来的游信抱着夏子衿,一双眼睛里的光变幻莫测。伸手点了夏子衿的睡,他把她放到了床上,“子衿,这些天你应该累了吧。等你醒来,一切就都会恢复如初了。”
一切,就会进入那不可避免接踵而至的万劫不复了。
直到多年以后,每次夏子衿想起现在发生的一切,她都会觉得,自己仿佛是做了一场最漫长的梦。
而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永远都不要陷入其中。
那么,她将会平淡地怀着对游信的想念嫁给父母安排的人选。
生子,相夫。
没有痛苦,也无所谓幸福。
然而所有都只能是怅然。
夏子衿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熟悉的景物让她不禁眨了眨眼。不是幻觉吧,自己不是在南蛮吗,怎么会……怎么会回到了王府?
“游信?”夏子衿从床上起来走到了屋外,试探性地唤了唤。屋外的她记得在她昏睡过去之前是游信抱着她。然后点了她的睡穴。
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了王府?
“欢儿。”瞥见正往自己走来的非欢,夏子衿喊出了她的名字。因为默应了非欢为她保密身份的事,所以她依然唤她作欢儿。
“你醒啦,夫人。”非欢上前同夏子衿一起走入了房间。
从非欢那里夏子衿知道了她昏迷时发生的事。
原来,靠着公子的暗中帮助,许画媚很快杀死了青娆,将南蛮重新控制回自己手中,当初许画媚之所以放过游信和她,也是由于公子暗中嘱咐的缘故。
之后大家就连夜启程赶回了王府。
而杀沈nnd凶手,被非欢的一个手下顶替,沈贵妃也不再深究。
“那蛊母呢?”夏子衿发现非欢并没有提及蛊母的事,这一趟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它,不会被游信忘记了吧。
“这里。”非欢神情怪异地拉过夏子衿的手,把蛊母放到了她手中,“这是公子让交到你手上的。”
夏子衿握紧手掌中的蛊母,没有多问。照非欢的个性,不该说的她也不会多说。
而公子到底为了什么目的,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南蛮的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燕回他们也安然无恙了。心花花应该也没事了吧。
对了,游信他们看见心花花会怎样想,毕竟他是个“无缘无故”多出来的人。
夏子衿把蛊母在怀里放好,撞似无意地问道,“心花花呢,他也没事了吗?”
“他不见了。他没有和燕回他们在一起。”
什么?!
看来事情远远还还有完结。今后的路,还很长。
身份诡异的心花花,行事怪异的公子,非欢不肯告知的令牌,不知去向的父母。
这一切,是预示着怎样的阴谋?
把蛊母交到自己手上,是希望自己做出最后的选择吗?有了蛊母的游信,可以把他身体内的蛊母逼出,他自己安然无恙,而自己却要承受一生的子蛊折磨。
若把蛊母给他,自己就真的是把命交到了他手里。
此后,再无退路。
“对了,夫人。”非欢打断了夏子衿的思绪,“将军府昨天有人来找夫人。像是有什么急事。”
会是爹爹他们失踪的事有线索了吗?夏子衿略加思索,决定回将军府看看。“欢儿,我现在就过去一趟。你不用陪我。”
“好。”非欢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夏子衿,你可知道,事情,从现在才算揭开了序幕。
黄昏后,夏子衿只身到达了将军府。
昔日热闹的府内而今冷冷清清,连仆人都似乎少上了不少。
福伯把夏子衿引到客厅,为她斟了一盏茶,这才告诉她前些日子苏如是回来嘱托他的事。
他说,夫人让我转告你她给你留了一封信在上次你见过她的地方。
密室?夏子衿摇摇手中的茶,她没有直接说是在密室中,是因为怕福伯泄露消息吗?那间密室娘曾经说过,只有她,自己还有爹爹才知道。
“对了,福伯,上次你说是一个白胡子老人来过之后爹爹他们才失踪的,你想起那老人叫什么名字了吗?”
“哦,想起来了,小姐。”福伯面色恭谨地回答到,“他说他叫赛华佗。”
是他?!
夏子衿微愣。他应该同许画媚一样是公子的人吧。那么,公子把我爹娘带走是何用意?
想不出任何头绪,夏子衿放弃了深究。她放下茶杯,冲福伯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待福伯退下后,夏子衿这才起身往自己房内走去,进了密室。
进去的路依然昏昏暗暗没有丝毫改变,夏子衿摸到火石后点燃蜡烛台,室内这才清晰起来。
一封未拆封的信静静地躺在室内的石桌上。
夏子衿拿了起来,这就是娘留给我的吗?
不再多想,夏子衿拆开了信,坐在石凳上看了起来。
子衿:
请原谅爹和娘的不辞而别。
一直没有对你提及过我们的真实身份,但现在也许是时候告诉你了。
子衿,我们并非北王朝的人。
我们忠属于南王朝。
为了打入北王朝内部,我和你爹从小就被送入了北王朝,直至坐上将军之位。
这些年来我和你爹偷偷把他军队里的人大部分换成了南王朝的人。为两朝的战争做准备。
现在,我们的使命即将完成。南王朝与北王朝的战争也即将爆发。所以我们也回去了自己的故乡。
因为事出突然,没有来得及带上你。
为了你的安全,你一定要尽快来南王朝与我们会和。
虽然骗游礼说你爹受了重伤这些日子才没有上朝。但他终究会察觉。
上次你爹打伤你的事,你不要怨他,他是在担心你。
可是,如果你仍坚持,你便去柳寒烟那里,你爹的令牌放在他手中。
只是子衿,我希望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游信,值不值得你这样。
要知道,在他的身后站着的人,是沈倾颜……
夏子衿手中的信笺缓缓飘落在地。
愣了愣,恍过神来的夏子衿赶紧把它捡了起来。自己竟是南王朝的人?!
一阵心悸的感觉滑过,夏子衿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为自己内心的猜测而恐惧不已。
既然欢儿是非欢,依她在天下银庄时的反应,还有父亲调动军队的令牌此时所在之处,那个柳寒烟,必定是顾长生无疑。
公子身边的三个人已经出现。
非欢,顾长生,许画媚,再加上多年前就潜入北王朝的父母。
南北两朝的战争是否即将拉开序幕?
把手中的信翻来覆去地又看了几遍,夏子衿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最后的一行小字上。
他身后站着的人,是沈倾颜。及时赶到救下自己时的感动,他在南蛮时两人间偶尔的温情,这些,这些都是属于她的。
和沈倾颜无关,和那个有着倾国容貌的女子无关啊。
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游信,他是爱她的游信,为什么还要牵扯到其他人?
用力地甩甩自己的头,夏子衿无法制止一连串繁复的思绪。
如若以后,她该如何面对游信。毕竟,她会是南王朝的人,与北王朝的他,如何两立?
不是她没有尽力争取,只恨命运,是如此相欺。
没有给自己一个对的时间,对的爱……
将暗的天空略带墨色,云朵如莲花般徐徐盛开于远处。地狱般火红的晚霞浓烈耀眼。
夏子衿站在冷府面前,伸手扯下了整片天空,看见了在这人间熔炉中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冷府的,眼神里有种不知所措的落寞。
没有理会
然而夏子衿却突然觉得,只一个背影,便充满了对她的讽刺。
她的手慢慢滑过右下角的落款,“游信赠,”看着手下已经残破的地方,夏子衿停顿了一下,接而就听见自己快要破碎的声音缓缓念出了她的名,“沈倾颜。”
最后那三个字似乎用去了她所有的力气,夏子衿任由自己的手僵在原处,维持着落寞的姿势。
看见父亲信里提及的名字,她才醒悟,原来眼前这种冷傲却柔和的气质,不只是游信与华贵妃有,在皇宫里,在游礼身边受尽宠爱的那个女子,沈倾颜也有。
夏子衿咬了咬下唇,忍住了有些差点夺眶而出的情绪。
所以,这幅画像才没有放在华倾祠里。
夏子衿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感到了一种可悲。
她想起了那个美丽至极的女子,想起了她望向自己时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游信曾告诉过自己的最大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