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清歌的话,紫菀急切的开口问道:“主子,到底是什么事啊!”
清歌淡淡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紫菀道:“主子,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虽说主子说的沒有什么大事,但是能把整个暗门都调走,想來所发生的事必不会小,紫菀对清歌手中所拿的纸条好奇起來,不知道皇宫里传來了什么消息,能让主子这副模样,但是一贯的教导让她沒敢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清歌眸光在她面上扫过,唇边忽然勾起一笑,笑容是暖的,仿佛春风化雨,柔和之极:“不用了,我会将紫组都留在这里,你放心,真的沒什么事的!”
紫菀还想要反驳,但是看着清歌那果断坚持的眼神,便默默的将所有担心都咽回了肚里去,主子离开,但是小主子还在,她们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小主子。
她应该相信自家主子的能力的,怎么也像别人一样婆婆妈妈啰啰嗦嗦起來了呢?
清歌莞尔而笑,低头看着离儿懵懂的神情,抚过他的小脸庞,轻声道:“离儿,娘亲一定会尽快赶回來的,你别担心!”
离儿重重的点头:“嗯,离儿相信娘亲,娘亲你一定要尽快回來!”
清歌蹲身将离儿抱在怀里,自从儿子出世之后,她就沒有跟儿子分开过,此次因为柳州水灾,她不得不前去查探,柳州万千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虽说不是忧国忧民之人,但是既然知道消息就肯定无法安然的当做不知道。
儿子还小,她又如何舍得离开他,只是此去前路未知,她不想贸贸然带着儿子去涉险,來兴比较安定和谐,又有聚锦楼在此,她自然是放心将儿子留在这里的。
离儿抱住清歌的脖子,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小脑袋蹭了蹭,沒有说话。
“大雪天的,你们娘儿俩抱在这里不冷吗?”秦离歌手中拿着一个白馒头,靠在红柱上一边咬着一边戏谑的说道:“难道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母子!”
“去你的!”清歌翻了个白眼,直起身子,将离儿的小手握在掌中,道:“你之前不是说要走么,什么时候走!”
秦离歌眼中飞快的划过一抹黯然,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灿烂:“怎么,年都还沒过完就急着赶我走了,难道是嫌我吃多了,所以趁着过年有好吃的就将我赶走!”身子往外一跃,转眼就來到母子俩面前:“你这样说,我还就偏不走了!”
清歌扶额,自悔失言,这秦离歌一向就是沒脸沒皮的人,自己说什么话他一直都是喜欢反着说,自己这样说,完全是因为自己要离开了,所以才问了这么一句,结果倒被他曲解成赶人的意思了:“如果你喜欢在这住着,那就随便你吧!”
秦离歌走到雪人面前,端详了半晌,又啃了一口馒头才慢悠悠的点评道:“这个雪人真丑!”
离儿顿时涨红了脸:“这是离儿送给娘亲的,哪里丑了!”
秦离歌看他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促狭之心顿起,干脆直接将吃剩下的馒头扣在了雪人的头上,拍掌乐道:“这就对了,你们看,是不是好看多了!”
离儿眼见得自己辛辛苦苦堆好的雪人就这样被人给“欺负”了,顿时委屈得不行,直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清歌狠瞪了秦离歌一眼,才蹲着身子轻声哄着离儿,秦离歌摸摸鼻子,神色有些尴尬,他不过是开个玩笑,沒想到离儿的反应这么大,顿时手足无措的呆在原地。
清歌拿手帕擦了擦离儿脸上的泪珠,转身看到秦离歌尴尬的模样,顿时心情大好,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她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任性!”
秦离歌慌忙答道:“不敢了不敢了!”说着,也慌忙过來哄离儿。
在秦离歌许诺下一大堆“冰糖葫芦绿豆糕梅花糕糖炒栗子”等各种美食之后,离儿才缓缓的收了声,委委屈屈的看着他:“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你吧!”
我勒个去哟,小屁孩你敢不敢不要这么吃货上身啊!
秦离歌心中腹诽,但是面上却沒有显露分毫,只是笑呵呵的应了。
清歌见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觉好笑,抬头的瞬间见到走廊下立着一道青色的身影,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沈云墨负手立于廊檐之下,看着雪地里分外和谐的三人,眼中神色莫名,见清歌向着他望过來,唇边勾起一笑,只是那笑容中掺杂几分不甘几分失落几分落寞。
他朝着清歌几人走过去,然后在他们面前立定,目光看向一旁的秦离歌,微笑道:“秦离歌,好久不见!”
秦离歌沒想到他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顿时心中不爽起來,正想反驳两句,念起一事,终究将反驳的话吞回腹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怎么,你终于想开了!”
他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听在清歌耳中直觉困惑,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而过,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瞒着她,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事。
沈云墨听出了他话中的未尽之意,唇角一勾,轻轻浅浅吐出两字:“尚未!”
秦离歌有些气恼,冷声道:“那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现在的你已经沒有资格立足在这里了你知不知道!”
沈云墨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眼中含了笑,凉风吹动着他的袖口,飘然若仙:“是离儿邀请我來陪他过生日的!”所以,我是名正言顺出现在这里的。
闻言,秦离歌瞪了离儿一眼,顿时将他吓得一抖,小身子往清歌身后一缩。
清歌皱眉,不悦道:“秦离歌,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恩怨怨,你别把怨气撒在我儿子身上,要是吓着了我儿子,我肯定跟你拼命!”
秦离歌自觉不妥,想说两句好话缓和一下气氛,但是在沈云墨面前又不愿露怯,便仍是十分嚣张的看着沈云墨:“反正过了今天你必须离开!”
沈云墨轻咳一声:“这是自然!”
清歌懒得再感受这两个大男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反正他们有事也不说,自己何苦待在这里胡乱揣测,于是牵了离儿的手便走,却被站在面前的沈云墨拦住。
她抬眸看着他,他眼中的柔情还是一如当初,但是她却不知道以后再看到这双眼眸时,她要作何表情,眸光转冷,她懒懒的说道:“让开一下,谢谢!”
沈云墨却沒理他,直接牵住了离儿的手,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清澈的双眸,脸上带笑,离儿的眼眸像极了他的娘亲,但是却不同她眼眸中的冷淡疏离:“离儿,叔叔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离儿犹豫的抬头看了清歌一眼,收回了自己的手,摇摇头道:“不用了,谢谢叔叔的好意,离儿心领了!”
清歌无奈,这小屁孩瞅她一眼就马上拒绝到底代表着怎么回事,她可沒有威胁他不准收礼物什么的:“既然是你叔叔送的,那你就收下吧!”
秦离歌笑着在一旁帮腔道:“是啊!离儿,你还不快谢过这位叔叔!”特意在叔叔二字咬重了字音,眼中带了一丝挑衅之色。
沈云墨也沒在意,秦离歌不过是小孩脾气,只能过过嘴瘾而已,他从袖袋中掏出一枚玉佩,递到离儿手中,笑眯眯道:“那你可收好了!”
清歌脸色一变,从离儿手中拿过玉佩就想还到沈云墨手中:“不过小孩子过生日而已,你何必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方才就已经看清了,这块玉佩正是当初她生辰之时送给她,但是她在沈云墨大婚之时又送回去的那一块,却沒想到沈云墨随身带着,还想将其赠给离儿。
沈云墨自然不会接,轻轻松松避过她急忙伸过來的手,笑着道:“这是我送给离儿的礼物,你又怎好代他推拒,再说了,刚才可是你说的,我送的礼物让离儿收下的!”
清歌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是说过那话,可是却沒想到沈云墨会把他的传家玉佩又给送了來,当初的她可以坦然接受,但是现在的她又凭什么身份接受呢?
沈云墨眸光不转的看着她,道:“这是我送给离儿的,这么多年來,我也沒尽过什么心意,自然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他如此说,清歌反倒不好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來,她将目光移开,淡淡道:“如果离儿愿意收,那你便送给他吧!”
沈云墨轻笑:“离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听见你这样说又岂会接受我的礼物呢?”
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破,清歌脸上有些讪讪的,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旁的秦离歌见不得他们互相客套的模样,直接将玉佩拿过塞在离儿手中:“给,离儿,这块玉佩你就好好收着,要是以后心血來潮还能拿去当铺典当什么的!”
清歌怒瞪他:“你别教坏我儿子!”
秦离歌毫不在意的笑:“我说什么了你这么仇视我,放心啦!离儿才不会跟着我学坏的是不是!”
离儿冲他吐了吐舌头,小身子一扭一扭的跑回去藏玉佩去了。
清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才对着院子中的两个人道:“明日我会启程去外地,你们若是喜欢在这里待便多待两天,不喜欢也可以离开,你们自便!”说完,便回房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沈云墨握紧了双拳,心中的想法却坚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