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的遗体已经运出南京北城,三军林立,准备前往上京。
耶律阮对着耶律德光的遗体举行一场盛大的出行仪式,弓箭手纷纷往北射箭,箭矢如蝗,意为此番北行无所阻挡。
接着,百官都要瞻仰耶律德光的遗体,耶律德光的遗体放在金丝楠木棺内,外面再套一层雕刻日月星辰图案的汉白玉石椁,富丽堂皇。
殷其雷也在百官之列,按例上前瞻仰,他本以为耶律德光死了这么久,天气这么炎热,遗体早就腐烂了。但是出乎意料,他没有闻到一丝腐烂的味道,更有一股咸香,像是腊肉的味道。
再看耶律德光,面戴狰狞的黄金面具,手足皆以铜丝缠绕。殷其雷瞻仰半天,发现耶律德光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都是干瘪瘪的,但是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
木乃伊?!殷其雷脑海电闪雷鸣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殷其雷回到聿皇军的阵里,聿皇军经过消耗,只剩三千余人。殷其雷此刻虽为聿皇军的统领,但是家底实在少得可怜,唯一欣慰的是,聿皇军有他一群生死与共的兄弟。
“殷大哥,那个先帝的遗体,有啥好看,你还看那么久?”大喇叭奇怪地问。
“遗体一点都没腐烂,觉得奇怪,多看几眼。”
大喇叭吃了一惊:“先帝显灵了吗?”
“开什么玩笑,世上哪有这等事情?”
谢王孙吧嗒吧嗒地抽着返魂香,说道:“这是契丹的传统,富贵人家死去,家人会将他开膛破肚,取出肠胃,塞入香药盐矾,又用尖苇筒刺入皮虏,沥尽身体的血膏,做成干尸。契丹深信,只要遗体不腐,灵魂不灭。据说先帝回师途中,在栾城得了热疾,到杀胡林一带,暴毙于军。消息传到上京,述律太后下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当时天气已经暖和,尸体不能久藏,送到上京只怕早已腐烂。军中条件简陋,找不到制造干尸的香药,所以疱人就用腌制肉羓(注:类似腊肉)的方法,将先帝的遗体给腌制了。”
众人瞋目结舌,一代枭雄落到最后,竟然变成腊肉,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薛白衣面无表情,他对耶律德光没有丝毫愧疚,虽然耶律德光完全是他设计而死。
耶律德光侵犯中原,烧杀掳掠,成千上万的平民百姓在他铁骑之下死去。中原各个阶级,各方势力蜂起反抗,终于使得耶律德光撤出中原。
当时,耶律德光患了一种罕见的热疾,高烧不退,胸口和腹部放了冰块也无法降温,群医束手无策。薛白衣虽不精通医术,但鬼谷与镜门本属一脉,他与镜门子弟多有来往,深知此种热疾一碰女色即死。
耶律阮想要称帝,耶律德光就是最大的绊脚石,只有先让耶律德光成为先帝,耶律阮才能成为新帝。于是,他到羽门寻了一个女人,精通夏姬之术的女人,她叫柳黛眉。
夏姬之术,乃是内视法的一种,采阳补阴,能够红颜不老,更有一桩好处,尽管久经床场,身下x道依旧宛若处子。当然,只是身若处子,因为真正的处子,风情必然不够,性趣也就寡淡。柳黛眉经过无数床场的洗礼,经验丰富,裙带之下又有绝妙神器,手段一经使出,耶律德光立即一命呜呼。
薛白衣思及往事,不禁回头望向站在耶律阮身边的甄氏,他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这个女人。
忽地一个哨骑冲了过来,并非南京派出的哨骑,见他风尘仆仆,必是远道而来。侍卫将其拦住,薛白衣上前,哨骑呈上一份军报。
薛白衣打开一看,走到耶律阮身边:“陛下,咱们可能走不了了。”
耶律阮奇道:“军师何出此言?”
薛白衣将军报呈上:“耶律李胡回师途中,路遇述律太后派来援助的十万回鹘兵,两路人马合为一处,现已占领云州一带。这是新州派来的军报,包括新州在内与云州临近的州县,皆已发兵讨贼。如今,云州一带,百姓流离,房屋皆被耶律李胡搜刮一空,惨不忍睹。”
耶律阮大怒:“耶律李胡,欺人太甚!——军师,你说怎么办?”
“微臣想要亲征,为陛下荡平贼寇。”
耶律阮一惊:“军师,两军交战,不同儿戏,时刻都有凶险,你又何必亲征呢!”
甄氏紧张地望着薛白衣:“你能运筹帷幄,何须亲自上阵,派个靠谱的人领军不就行了?”
薛白衣正色道:“只有微臣亲临战场,才能最快分析形势,做出决策。不然就会像先前一般,军报一来一往几百里传送,等我做了决策,早已误了军情。”
耶律阮神色为难,望了耶律安端一眼,耶律安端会意,说道:“军师,耶律李胡已是强弩之末,何须你亲自上阵,老夫不才,愿意亲领一支军队,剿灭残敌。”
耶律阮赞道:“好!皇叔公忠勇可嘉,朕就命你带十万皮室军征伐云州!”
“多谢陛下,老臣定当生擒耶律李胡来见!”
……
于是,返回上京的计划暂时搁置,殷其雷的聿皇军依旧驻扎北门十里之外。
“殷兄弟,战事又起,看来咱们聿皇军又有用武之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谢王孙竟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殷其雷也知,聿皇军的地位素来尴尬,首先,他们都是降兵,其次,人数太少,再次,没有战斗力,他们的用武之地,只有拿来当做炮灰。
“谢大哥,从今天开始,咱们要抓紧操练将士,不能再当炮灰了!”殷其雷下了决心,如今他做聿皇军的统领,就要改变这一切。
谢王孙欣然同意,与海霸天、大喇叭、焉贺各领队伍,轮流监督将士操练,殷其雷身为统领,自然逍遥自在一些,每日只到克烈部、赛里部、元俟折部乱转,此三部兵马全部驻扎西门之外。
偶尔想与兀颜朵儿约个炮儿,兀颜朵儿因为那晚被赛里古乃受到惊吓,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在军营和他做那档子事情了。殷其雷无可奈何,心中每日亲切地问候赛里古乃的十八代祖宗。
这一日,又被兀颜朵儿拒绝,殷其雷百无聊赖地回到营帐,却见阿烛俯身帮他收拾床铺,浑圆的美臀高高撅起,天热,只穿一件桃红薄纱单裤,里面没有小衣的痕迹,肌肤隐隐,看得殷其雷热血沸腾,伸手上前抓了一把。
阿烛吃了一惊,就要拔出腰间弧剑,见是殷其雷,登时羞红了脸:“殷大哥,怎么是你。”
“这是我的营帐,难道我不能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又对我……嗯,我如果不小心伤到你怎么办?”
“就像阿三那样吗?”殷其雷搂她过来,亲她带棱的小嘴。
阿烛早已感觉出来,殷其雷喜欢她的嘴唇,她的容貌并不好看,却偏偏生了一双他喜欢的嘴唇,莫非她的嘴唇就是为他而生的吗?
阿烛没有女权意识,奴隶出身,总将自己放在卑微的地位。如今,殷其雷就是她的主人,他要对她做什么,她自然没有任何反抗。
她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殷大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嘴唇?”
“是呀,你的嘴唇可性感了呢!”
“什么是性感?”阿烛天真地睁大乌亮的眼睛。
“就是很有魅力,能够吸引人。”
“你没哄我吗?”
“没有哄你,你生了一双天下最性感的嘴唇。”他当然不能告诉她,喜欢她的嘴唇,只是因为这张嘴唇像苏浅浅的嘴唇。
阿烛开心地咧嘴一笑:“那我愿意让你天天亲我的嘴唇。”
殷其雷笑骂着说:“你个花娘,你是在勾引我吗?”
“哪有?”阿烛热辣辣地脸红。
“还说没有,你穿得这么清凉,就连小内裤也不穿,肯定是在勾引我了!”
“天气闷热,我在你的营帐里面,又没有出去,就穿得随意一点。殷大哥,你要不喜欢,我去换件裤子就是。”
殷其雷一把将她掀到床上,笑道:“别换,我喜欢你穿成这样,骚气测漏。”
阿烛感觉他的手已经抚上她的大腿,心如鹿撞,气息忍不住粗重起来,惶遽地盯着殷其雷,但她没有反抗。
殷其雷看她这么紧张,不禁扑哧一笑:“看你,我会把你吃了吗?”
阿烛撅了撅嘴:“殷大哥,你就会逗我。”
殷其雷在她身边躺了下去,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小声地问:“阿烛,你喜不喜欢我?”他感觉,自己有些喜欢这个其貌不扬的丫头了。
“喜欢。”阿烛毫不隐讳,她与殷其雷熟稔之后,草原儿女直率粗犷的性格又表现出来。
殷其雷更加毫不隐讳:“我可以操你吗?”
“啊!”阿烛惊疑不定,就算她身上天生就有草原的粗犷风气,但终究是个黄花闺女——上次殷其雷开苞未遂,之后就没有对她有所动作,毕竟阿烛没有那种撩人的姿色,只是今日穿得性感过头,勾起殷其雷的邪火。
阿烛暗暗皱了下眉,殷大哥也太不含蓄了,本来他不问这句话还好,他要做什么也就随他了,但他既然这么问了,她要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