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听过,姜良的故事我听过,还是我师兄给我讲过的,那个姜良是从神农境出来的,是神农之后,可不知道为什么死了。”方舟子赶紧说“难道谢家灭门和姜良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那姜良也是神农之后,应该不会这么惨无人道,随随便便灭人满门吧!况且听说姜良也死了,而姜良的儿子是姜衍笙,杜南笙的呵呵也是姜衍笙,这就说明师兄也是姜良的儿子,关于他们家的事自然是知道的越清楚越开心,想到这方舟子不由得暗暗激动了一把,真想知道这姜良和谢家还有什么故事呢。
“那我就从头跟你讲吧。”云佩轻轻一笑,将那苹果放在鼻子旁边嗅了嗅,便又将苹果轻轻放进了篮子。
“十几年前,谢家原家主病逝,因为谢家是家族世袭的门派,所以就把整个谢家交到资质平平的长子谢秋河手上了,谢秋河还有一个姐姐,名为谢秋月。”云佩说着,看了看方舟子,这个平时一刻也静不下来的人,在听故事的时候总是显得格外安静,她不禁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谢秋河虽然资质平平,但他的姐姐谢秋月却是谢家百年难遇的制香奇才,有谢秋月的辅佐,谢家倒也在仙门百家之中稳定了相对显赫的地位。”
“我们云家,世袭侯位,用香向来十分讲究,我们云家和谢家,爷爷一辈开始就有所交集,父亲一辈更是兄弟相称,时常一同出门抓捕妖兽为民除害,而妖兽的肝胆和妖丹,通常会被谢家挖去,研究一些对修炼有利的香料。”
方舟子不由得抹了抹鼻子,心想这妖精的内脏妖丹那么腥臭,做成香能好闻吗,该不会是因为杀的妖精太多,反被修为极高的大妖报复灭门的吧!
“我父亲曾经在修炼之时,遇见过瓶颈,无论怎样修炼都突破不了骤云风变的第八层,也是燃了谢家送来的香,仅用三日便突破了第八层,到达了第九层。我们云家依靠父亲的一招骤云风变,一时间威震四海,在仙门中闯下了一席之地。”
“这么说,谢家用妖丹炼制的香不仅能熏屋子,还能助人修行破境?这么好的香必定是十分难求吧!”方舟子又掰了个香蕉,一边剥皮一边说,他心里还是在想着这香会不会很腥臭。
“谢家曾通过我父亲向王室供香,自是赚的盆满钵满,可在修仙界出名,还是在我父亲骤云风变破境达到第九层开始的,我父亲为人仗义豪爽,别人帮了他,他断不会藏着掖着,便在一次重要的契机,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说了谢家赠香一事。自此之后,去谢家的仙门散人络绎不绝,近乎将谢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那这跟姜良有什么关系呢?”方舟子吃着香蕉说。
“十年前,连山没落,姜良此人自出山以来,大多时候都在连山,连山出事,他自然不肯置身事外,在二十多个大小仙家的围追堵截之下,无奈之下身负重伤的姜良跳进了谢家高墙,这才躲过一劫。”
“谢家当时的家主已经是谢秋河,他姐姐谢秋月发现并且收留了姜良给他煮药治伤,姜良也在谢府度过了一段安然的时光,可谢秋河则一点也没有遗传到谢伯伯的精明和气度,不知受何人挑唆,竟然用香迷晕了姜良,派人抬去地牢,剖开他的丹田,取出了他的神丹,那时候的修仙界,本无人知晓姜良的来历,只知其天赋异禀,惊为天人,直到被谢秋河暗害致死,他的身份才被世人所知。”
“他都死了还怎么告诉世人他是神农之后啊?”
“因为他体内的神脉。”云佩说“他是神族,当他被人杀害时,天上的天雷便会降下神怒,第一个劈死的便是那谢秋河,后来以平洲谢府为中心的方圆十里,均落下天罚,劈死了所有的谢家弟子,之后的三年,方圆百里没日没夜地,降下黑雪祭奠姜良,整座城都被黑雪覆盖,那里的居民无奈之下,举家迁移,直到冰消雪融后的两年,才陆陆续续有人回去。”
“那谢府竟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吗?这件事距离现在多久了?”
“其实谢府的地牢里还有一个女孩生存下来。距离现在已经六年了。那女孩当时大概只有九岁左右,据说是谢府的洗衣奴婢,因为偷偷捡了谢家门生用剩下的香料制香,被打了板子,还关了起来。天雷降下之后,许多世家都去了那里查探情况,谢府内,满地都是焦黑的尸体,谁是谁都分不清,可在地牢里却发现了那颗被取出的神丹,和一地同样焦黑的尸体,另一个牢房里的小女孩儿当时可能被吓傻了,只是怯怯懦懦地说那个牢房里的人是姜良,是神农之后,死后像尘埃一样消散了。然后就一直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了。当年围剿连山的各门各派得知此事,纷纷暗自庆幸,那姜良没有死在自家人手上。”
“这就奇怪了,方圆十里的人都死了,那个小女孩儿却活着,她还是谢家的人。”方舟子摸着下巴有些疑惑。
“以方公子之见呢?”云佩饶有兴趣地听着方舟子的疑问,这件事她当年并不是没想过,但既然她活着,就必然是有道理的。
“我觉得你说的不无可能,姜良死之前看到同样被关在牢里的小姑娘,可能心生恻隐,便留了她的性命。”方舟子说“那个谢秋河不知怎么会知道姜良体内的内丹和普通人的不同的,他资质差肯定是不可能比别人更早发现姜良的身份,这其中必定还有些玄机,这平洲谢家有此家主可真是家门不幸啊!因为一己之私,害了平洲谢家的所有人。”
“可不是吗,我小时候和秋月姐姐还曾一起荡秋千,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再无谢家。关于谢家一案也被几大家族压下,普通人都不能得知此事。”
难怪在茶楼从来没听说过姜良的故事,更没说过平洲谢家的事情,原来是被道门封杀了。
“这个故事好!那姜良还有儿女吗?”方舟子笑着说,他自己当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清二楚,他想知道的只是别人的印象中关于姜良儿女的认知是什么样。
“听说姜良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姜衍笙,可世人一直没找到他,也许已经隐姓埋名,避世归隐了吧。”
“原来如此,多谢云佩姑娘讲的故事,你讲的可比茶楼先生讲的清楚多了,茶楼先生总是说大话,为了听众的耳朵,什么瞎话都编的出来,果然还是云姑娘的故事更真实些。”方舟子嘿嘿一笑,看了看云佩的篮子“怎么不吃苹果,可甜了!”
云佩掩嘴冲方舟子笑了笑,便又从篮子里拿起那个苹果,凑在鼻子边轻轻闻了一下。
方舟子虽然面带微笑,实则若有所思,以他之前的推测,杜南笙必定是姜良之子,那姜衍笙就是他哥哥,芸笙就是他妹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了一句“那姜良的夫人还健在吗?”
“听说很久以前,姜夫人难产死的,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云佩努力回想着姜夫人的事情,那时候自己还没出生,关于这件事也是在谢家灭门一事之后自己派人调查得知的。
“姜夫人是生姜衍笙的时候难产吗?”方舟子故意问。
“不是,那个时候姜衍笙已经挺大的了,大概有……六七岁了,具体多少岁我也记太清楚了,但是当初得知秋月姐姐死后,我心里难过,调集了许多人马调查姜家的事,但最后打听到的就只有这些了。”云佩有些念念不舍地说“明日谢师礼过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只有以后江湖再见了。”
“放心吧!你要是想我了,我肯定飞去滇南云家找你,你爹是滇南候,你家肯定好找,去了可要请我吃饭啊。”方舟子说“你也可以去白竹居找我们,白竹居也很美,山清水秀。”
“这是当然,只要你肯去,包你吃的满意!”云佩开心地咧着嘴笑,就像蓝天上飘的云彩,代表着风和日丽。
方舟子也微笑着,想着云佩说的话。姜夫人是在生杜南笙和杜芸笙的时候难产,不过想来也是,他们两个是双胞胎,本就比一个胎儿要辛苦,可能就是生了他们两个之后死了。
不过转念一想,杜南笙似乎说过,神农境里的人都是天生的医者,师兄的医术就超厉害,那姜良的医术肯定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才是,姜夫人生两个胎儿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为何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姜夫人丧命呢?实在是奇怪啊!
另外在这个故事里还有很多疑点,若是一一细想,恐怕都睡不着觉了。
方舟子伸了个懒腰,又在贡盘里面选了个又红又大的桃子,不知道桃夭这个桃花妖会不会吃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