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干巴巴地问:“是要叫上赵北棉梁学熙他们一起吗?”
初希双手搭在瓷砖上,想了想点头:“......也行。”
不对,江楫舟看着初希,仔细品了品“也行”两个字,这意思是不是她原本没打算叫其他人的,她是想单独和他一起吃饭?
晚风穿过楼道缝隙,轻轻碰响玻璃窗框,在这一瞬,江楫舟好像忽然就明白了初希的使用说明书。
那就是,必须得按她的节奏,按她的想法,按她的接受程度,总之,一切以她的秩序为准。
比如,他故意让她说拜拜,或者一模好好考,她就偏不会说,越是要求她她越是不,但是如果没让她说,她反而心情好了冷不丁会来上一句。
还比如,只要他不提,她会主动问要不要一起回宿舍,或者主动提出答应他一个条件,再或者,像今天一样,说一起出去吃饭。
江楫舟明白了,哦,她其实是主动型的,或者说,霸道型的,必须什么都听她的,不能破坏她的内心秩序,也不能催她和逼她,要显得不在意一点。
江楫舟悟了,他放松地看了看灰烬颜色一样的天,拖长调子毫不在乎地说:“叫不叫其他人呢,我这里反正都是无所谓的。”
初希思索了下,见他既然不在乎,迟疑地选了个更安全的方式:“那还是叫.......”
江楫舟猛地一个撤回,抬起手打断:“不不不等等!好像有点所谓。”
初希不理解他了,抬眼看他:“到底叫不叫?”
江楫舟忽然想起来他生日是在上周二,他其实提前暗示了一下初希,但初希也没什么表达,难道这次吃饭是为了给他补过生日?
他很干脆地答:“不叫。”
初希没吭声,当做默认了,但她没忘记叮嘱他:“但是你一模要好好考。”
江楫舟思考了下:“这个‘但是’是什么意思,我考差了就不跟我出去吃饭了吗?”
“也不是,就是希望你好好考,反正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是高兴冲昏了人的头脑吗,江楫舟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发昏,不过从下午一来就有这个症状了,他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好像......有点发烧。”
初希看着他:“真的吗?”她是听出来他声音略沉,马上就考试了,现在感冒可不好。
江楫舟感觉自己咽喉有点肿痛,脑子也有点昏沉,但他自己手心温热,摸着额头就不是很确定:“感觉好像是,但是我摸不出来。”
初希没犹豫:“走,去校医院。”
“啊?”他没想到她行动这么迅速,他上高中以来还没去过校医院。
初希已经带起了路,回头催他:“走啊。”
江楫舟想到什么,一个激灵,声音一下子爽朗起来,音调都调高了好几个阶,力证他已经痊愈:“我好了,不用去了,我现在活蹦乱跳。”
“真的。”他作势在她面前跳了几下,来了个空气投篮,做了几下扩胸运动,又摸了下走廊头顶的檐,“我现在能跑五千米。”
初希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好像生怕她不信一样,初希慢慢掀起睫毛,淡淡地看着他:“......你怕看医生啊?”
江楫舟唇边的笑一僵,笑话,天大的笑话,他能害怕看医生吗?
他只是......害怕医生当她面给他打屁股针,而已。
若是别的生病症状,例如什么咽痛流鼻涕鼻塞等等,吃药甚至是随意喝点感冒冲剂江楫舟都可以治好,但对于发烧这个症状,吃药对他身体而言丝毫没有效果,每次一发烧,无一例外需要打针或者挂水。
而二中的这个破校医院,不会给学生挂水。
江楫舟不能接受他打屁股针被初希知道,而且这个架势她好像是想陪他一起,那岂不是他在里面窸窸窣窣脱裤子挨上一针的时候,她就站在外面等他?
中间只隔着一扇门,她会不会听见什么动静,或者会不会想象他打针的场面?
不行不行,不如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