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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楫舟又在原地来了一组弓步运动,声音高扬,信誓旦旦:“我真的好了,不用去了。”
初希才不信他,甚至都不多说,只伸手轻轻拉他衣角,略带焦急地催他:“走啊。”
江楫舟要急死了,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他好了?
他想,干脆直接回教室吧,他就不去难道她还能把他五花大绑给他捆过去吗,江楫舟一扭身,撇着嘴:“我先回教......”
话音戛然而止,是初希抬手,温凉的手指贴上了他的额头。
江楫舟一动不敢动。
和男生粗粝宽大能握住一个篮球的手指不同,江楫舟感觉自己额头上栖着一只蝶,余光里,她指尖微翘,是蝴蝶振翅,带给他皮肤细碎连绵的震颤,江楫舟皮肤上的绒毛全都颤颤地立了起来,几乎是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血液里翻起冲撞的细纹与波澜。
他觉得他肚子里有虫。
其实初希本来觉得这很正常,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病号嘴巴真犟,废话真多,想用最原始的方法给他初步测一下体温。
但她在男生身体微小的颤动间蓦然看见他微红的耳畔,感受到他唇边吞吐的气息,那呼吸里带着微微灼烧的燥,让她视线顺着气息落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上。
他干净的神情泛着一丝疲惫的美感,五官所自然展露的锋芒外蒙上了一层颓色,微沉的脑袋有往她手心里下沉的趋势,初希才猛地反应过来收回了手。
在教学楼走廊摸一个男生的额头好像确实不应该,初希将手背在身后紧捏着拳头,见他还朦朦胧胧地用一双眼睛看着她,初希干脆一挺腰气势汹汹地凶他,却一不小心磕巴了一下:“你,你明明就在发烧啊!”
她扭身带路去校医院,转过身体的刹那立即将手放到前面他看不见的地方,心思公正,大义凛然:“快点跟,跟我走。”怎么又磕巴了你初希。
她走了一两步,还不忘像个巡逻的教官一样回头看他跟上没有。
校医院在女生宿舍楼旁边,他们一前一后下了教学楼,路上遇到不少从食堂吃完晚饭回教室的学生。
冬日的天,暮色四合,江楫舟晕晕乎乎地走了一段路才猛地一抬头,不知道啊,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跟着她走在路上了。
二中校医院就两个医生,今天值班的是个近五十的中年大叔,给江楫舟一量体温38.3c,立即宣布:“来一针。”
江楫舟看了眼仅一门之隔的隔间,这意味着待会他在里面脱裤子而初希就在外面等他,且这门看着也破破烂烂的样子,都不知道有没有锁,万一一阵风吹来他没了隐私怎么办,等他打完针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初希说不定还要来搀他。
不行,不可能,除非要了他的命。
江楫舟死活不干,说什么都只肯开药。
医生总不能把他摁着打针,在他拿命要挟的坚持下,他总算是提着一小袋药完好无损地走出了校医院这个鬼地方。
倒是初希还跟在他后面巴巴地问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打针,都烧到三十八度多了,又不是三十七度,开药一般退不下来这么高温度的烧吧,万一影响脑子怎么办?
听她这么念叨了一路,江楫舟手指轻快地转着装有药的塑料袋,就很想犯贱地问她,这么着急,该不会是他生病她心疼了吧?
但是一想到万一她觉得是因为他熬夜做笔记导致着凉,她心里会觉得愧疚或者有任何其他想法,江楫舟就还是觉得不犯这个贱了。
算了,攒着下次再用,等他高考完了在她面前多生几次病。
但想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就见初希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把下巴往校服领口里缩了一缩,轻轻地问他:“是你昨晚熬夜做这个,衣服穿太少着凉了吗?”
江楫舟一手揣在口袋里,立马冲她摇头:“跟这个没关系,你不要乱想,人过一段时间就得感冒一次的。”
初希轻轻晃着手臂,轻轻嘟了嘟唇:“你乱说吧。”
“我没乱说啊,我掐指一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