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前有个劫。”他三两步越过她,走到她前面一步一步倒退着,单手痞里痞气地插着兜,身后灰蒙的暮色天际里,只有他脸上忽然划过一霎明亮,欠欠儿地强调,“我还掐指一算,你要跟我一起吃饭——就,我们,两个人,你主动说的。”
他声音里全是促狭的笑意,初希一听脸上一热,耳廓悄悄泛红。
她睨他一眼,专门说出来干什么啊,有什么好得意忘形的,她真的好想锤他,刚才还去什么校医院,直接高烧烧死他算了。
之前她发现江楫舟越是让她干什么,她越是不愿意干的时候,她还私底下沮丧地跟赵北棉说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回避型依恋,她之后要想办法克服。
比如江楫舟故意让她说拜拜,她就死活说不出口,现在她总算明白过来,根本不是她自己的问题,就江楫舟这副欠揍的样子,给他点颜色他就开染房,给他点小火苗他能噼里啪啦地炸出半个天空的烟花来,谁敢顺着他的意?
初希想着想着就很想问她能反悔吗,简直一点都不想跟他一起吃饭了,她眉头一拧:“江楫舟.......”
江楫舟不待她说完就立即出声打断了她,声音因生病而有些柔软黏腻,在风里浅倦飘散:“江楫舟我好烦啊。”
初希因被人抢了台词而突然一愣,像是剧本丢失演员不知作何反应一样空白了几秒钟,等反应过来后她气恼地几乎要一跺脚:“江楫舟你真的......”
“江楫舟我真的好烦啊。”江楫舟往后倒退着,笑地懒懒散散的,因发烧而微哑的嗓音盖住了她的声音。
又一次被预判抢台词,初希声音戛然而止,一下子抿住了嘴唇。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气得还是什么原因脸颊发烫了,简直想揍他一顿,她发现了,唯一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的方式就是不理他。
初希干脆再不给他一点眼神,哼哧哼哧加快步伐想三两步越过他,但这个厚脸皮的人不依不饶,在她经过他时一刹弯腰,脸贴近,嘴巴不依不饶地追在她耳边,像一只怎么也踹不开的赖皮狗:“怎么办啊,我好像就喜欢烦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犯贱归犯贱,嘴硬归嘴硬,高烧带给人的难受却是实打实的。
当天晚上的晚自习,江楫舟感觉自己脑袋和身体沉得像坠着湿棉花,太阳穴也开始突突地跳。
他挺到第二节就不行了,预感到再不打针或者挂水会飙到39c,那一模就直接不用考了,课下当即偷偷请了假出校去市立医院——没告诉初希。
不过这个年纪的男生身体皮实,他边躺床上输液边看生物,晚上又吃了药睡上一觉,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就又活蹦乱跳了。
见不会影响考试,江楫舟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一模可参考借鉴的意义很大,他也挺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水平的。
不仅他,所有人也都鼓足了劲头,晚自习只能听见翻书之余大家轻轻的吐气声,或者喉咙里压抑的一声叹响。
如果有谁一抬头,透过窗户的倒影会看见大家无一例外低着头的侧影,当发现只有自己游走于专注之外,会莫名泛起一阵被所有人甩下的意乱心慌。
低头加入大部队成了唯一的选择,压抑裹挟着压抑,紧张推动着紧张,层层叠叠如浪潮般淹没他们不到十八岁的胸膛。
一模如约到来。
监控老师惯例展示密封袋的完整性,然后拆开,开始分发语文试卷。
今天一考室怪得很,都发卷了有个位置竟然还空着,监考老师边挨个数卷子放到第一排同学手中,一边忍不住跟大家嘀咕:“一考室的学生怎么还迟到哦,卫生间这些都要提前上好,高考迟到十五分钟是不准进考场的。”
大家没当作回事。
十五分钟后,大家听见监考老师奇怪地询问:“你们谁是方斯蕊的同学?”
大家纷纷从试卷里抬起头,看见老师站在空位置的桌椅旁边,这才发现这个同